第28章 余清涂与黑天鹅(1/2)
回到竹屋进入祁知慕的研究室,略作查看,余清涂发现所有设备的数据都已被格式化。
指尖在操作面板上悬停片刻,终究没有选择復原。
进入內部摺叠空间,看见里面的某些东西,心头髮堵。
即將老死的祁知慕,定然是躺在火化台上,孤独等待生命抵达尽头吧。
或许…仅有那只橘猫陪他走到了最后,將他送別。
退出摺叠空间,余清涂不知不觉来到酒窖。
看见墙角整齐摆放的几十个酒罈,她面露疑惑,下意识走上前,开启其中一坛的封口嗅了嗅。
酒香轻溢,带著梅花独有的气味。
一年份…绝对是一年份的酒!
祁知慕酿造的梅花酿涵盖了1-6年份,每种她都尝过,各有风味,印象极为深刻。
可他已经离世二十年,这一年份的梅花酿,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
余清涂想起祁知慕的人偶造物,想起它说的某句话。
以祁知慕的记忆为源动力……
所以,是它在遵循主人留下的指令,年復一年替他酿酒,最后……
寄送至阮梅那里?
一切豁然贯通。
余清涂心底陡然窜起一股无名妒火,牙关不自觉咬紧。
“小混蛋,死了都还惦记她,可她又何曾对你——”
话说一半,余清涂咽下即將从齿缝中钻出的后续字眼,颓然一嘆。
傻子,痴儿。
她转身离开竹屋,走向阮梅的家。
整座宅院乾净到一尘不染,连庭院里的树下,都看不到半片覆盖薄雪的落叶。
余清涂眉宇忍不住跳了跳。
好个以祁知慕记忆为源动力,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想立即一巴掌拍碎祁知慕那人偶的衝动,油然而生。
不过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毁掉人偶又如何,什么都改变不了。
小傢伙也不会希望她这么做,说到底,阮梅是他最敬重的老师。
也是他深埋心底、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用情至深的人。
“我倒要看看,当你得知一切时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平静,阿阮……”
若好友本就无情,那便罢了。
若她也有情,祁知慕的死,还有留下的种种,足以让她坠入深渊,尝尽种下的苦果。
“观察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余清涂转头,目光直直投向廊柱旁的阴影。
“余清涂女士,我並无恶意……”
一身大紫长裙的身影缓缓浮现,双手轻提裙摆,优雅欠身。
“我叫黑天鹅,流光忆庭的忆者。”
“你是他什么人?”余清涂並不关心她的来歷。
“25年前,我是祁先生一位病人的家属,也是他的朋友。”
“20年前,我是陪伴祁先生走到最后,深深爱著他的人。”
“现在,我是承载他绝大多数记忆、立誓永远铭记他、守护他的人。”
黑天鹅不卑不亢,如是回答。
余清涂这才微眯双眼,认真打量起对方。
“余清涂女士,我想,对祁先生来说,你是他心中第二在意的人,故而,不必对我怀有…敌意。”
“想说醋意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忆者。”
“失礼了。”黑天鹅也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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