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要个孩子(1/2)
高枝半夜里咳嗽了三回。
鄷彻留了心,没有睡得沉,听到咳嗽声就起来给人倒水,水凉了又会重新去换一壶。
给高枝餵下热水,小姑娘也全然不知,不似往常警惕。
可见虽然是喝了红糖薑茶,还是彻底病了。
瞧著小姑娘蜷缩在一起,面容憔悴的模样,鄷彻又去空屋子取了一床被褥,盖在她身上。
她病了,睡不安稳。
他便没睡在另一头,將小姑娘搂在怀里睡著。
……
待高枝睡梦中,总觉得自己被一团烙铁给禁錮住,想要踢被子都无法动弹,身上发了一层汗。
等到醒来,才发现禁錮住自己的是鄷彻。
“你怎么睡到这一头了?”
发出的嗓音又干又哑,她意识到自己鼻音更重了,连忙退开。
鄷彻也醒了,將她身上的被褥给拢紧,“我去给你倒水。”
高枝喝了一杯热水,嗓子疼得厉害,实在是难以下咽。
“如今感觉怎样?”
鄷彻蹙眉看著她。
“我没事。”
高枝清了清嗓子,发出来的声音就和鸭子似的,自己都失笑,“你去忙你的,昨日就没有议事,別忙活我了,
也就是小风寒,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你是可以。”
鄷彻起身穿衣裳,“那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高枝一愣,见男人出了门,她自己忍著头晕下床去洗漱。
脑子实在是混沌的厉害。
总觉得之前风寒没有如今难受,头晕的厉害。
喝了两口热水,又重新躺在床上。
心里估摸著,多半是在行船的缘故。
感觉头顶的帘帐都在晃悠。
迷迷糊糊又睡了小半个时辰,屋门被人推开,她半梦半醒间,瞧鄷彻端著一个碗进来。
“阿枝,起来吃点东西。”
鄷彻將沾了寒意的外衣脱了,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粥和小菜。
“你去做早饭了?”
高枝揉了揉眼睛,想要起来,奈何眼前景物还在转悠,她实在是吃不下,又不想要白费了鄷彻的苦心。
“我实在是吃不下,要不你先放在边上,我待会儿醒来再吃。”
鄷彻且先將粥放在一旁,扶著小姑娘坐起来,一床被子盖在她胸口,另一床盖在她背后,將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吃了再睡,我没煮太多,都是清淡的。”
他舀起一勺子粥餵到她嘴边。
高枝只好张开嘴接下。
只是眉头越皱越深。
含在嘴里的粥始终咽不下去。
“一定得吃点。”
鄷彻將她鬢边碎发抚到耳后,柔声说:“你如今还在信期,本就身子亏损,若是不吃早饭,对身体更差。”
高枝被哄著,强撑著將粥喝了一大半进去。
只觉得前几日的晕船症这会儿又席捲而来,怕鄷彻又像是先前那般守著她,装得没事人一般。
“你快去议事吧,我多睡会儿就好。”
高枝催促道。
鄷彻已经耽搁了一日多没有去议事,很快船就要抵达钦州了,若是不提前安排好计划,到时候只会手忙脚乱。
“你先休息。”
她点头,瞧著人出去这才安心继续睡。
……
议事船舱內。
“殿下觉得此法如何?”
李太医看向长桌最中间的男人,对方垂著眼,神色不明。
“殿下?”
“殿下可是觉得此法不好?”
鄷彻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你方才说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李太医嘆了口气。
“这整日行船,也的確是疲倦,王妃还偏偏风寒了。”
鄷舟看了眼鄷彻,“小枝情况不太好吗?”
“风寒最开始总是严重的。”
鄷彻无意深谈,起身在地形图上点了两处。
“钦州知府递来的图上,疫病最严重的两处,位於城中和城东,以这两点病情蔓延出去,
官差最初並未拦截患了疫病的百姓,才让病情传染越发广泛。”
他逻辑縝密,“待我们下船后,每个人都要做好足够的防范措施,李太医,你们先前商议的法子是什么?”
李太医將准备好的两样东西拿出来,“布巾遮盖口鼻,初步阻隔飞沫,加上面帽加强自我防护,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最周全的法子了,
钦州官府也是靠著此法才能够减少感染的人数。”
只是减少,並非完全避免。
鄷彻眼神凝重,道:“且先如此,还请诸位再想想法子,如何能再行减少感染疫病,
还有,待到了钦州,需得根据当地的情况,来搭建疫患收容所,贯彻轻重异室处之这一点。”
“是。”
李太医看著一眾同僚,“只是人手始终是不够的。”
“钦州知府给我送了消息,还有不少未感染的大夫在钦州,如今被密切保护著。”
鄷彻轻叩桌面,“等到了钦州,朝廷会请他们来为疫患来治疗。”
鄷舟蹙眉,“这病死了太多人,那帮大夫真的会愿意吗?”
“朝廷自然会给予补偿。”
沈昔担心道:“只是此次灾情感染的速度太快,现如今知府给我们的灾情始终不具体。”
“钦州和周边个州府都乱成了一锅粥,只有等我们过去了,才能真正了解。”
鄷彻看了眼窗外,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大家先去用过午饭,等到未时,再继续商议药方的实施。”
“是。”
“是。”
眾人起身离场。
“要不我们去看看小枝吧。”
鄷舟也担心小姑娘的情况,“我昨日去看过沈青,她好像也不太好,但沈昔没让我进去看。”
“人家未婚姑娘的屋子,哪里是你能进去的。”
鄷耀没好气道。
“对了,我那儿有药丸子,要不给嫂子带过去吧。”
鄷耀想起来,“那是我母妃准备的,药效极好,吃下去两颗就能好。”
鄷彻蹙眉,“先等我回去看看她的情况。”
高枝如今在信期,也不是什么药都能吃的。
此番出行王府也带了许多药,鄷彻去问过李太医,否定了大多数药物,说是对女子信期损伤很大。
还让鄷彻先看看高枝的情况再说。
毕竟是药三分毒。
只是风寒,能撑下去就最好不要吃药。
“……”
在小厨房简单做了几道清淡的菜,鄷彻还不到屋门口,就听到高枝的咳嗽声,难以压制,像是要將肺给吐出来一般。
此刻鄷荣就站在门外,裹著厚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瞧见鄷彻来了,连忙捂著口鼻往后推。
“兄长,要不你这几日还是和阿枝分开睡吧,我都风寒了。”
鄷荣说著又打了个喷嚏。
“到时候阿枝有什么不舒服,我就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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