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给她撑腰(2/2)
“若孙儿知道,回来后要面对的是您二位的刻薄冷漠,孙儿也不愿意回来。”
连新看著两人,“別以为我不知道,连翘做的蠢事,就是被你们二人唆使。”
“胡说八道。”
习氏虽然清楚孙女的心思,但的確不知连翘会做出那些事。
真正唆使她的人,只怕是自家儿媳妇。
“连新,你住嘴。”
古氏看了眼身侧的夫妇俩,深吸一口气,道:“阿彻,大过年的就让你看了笑话,真是不好意思,
我会好好管教你表弟,让他不要隨便乱说话。”
“表弟说的,我认为並无不好。”
鄷彻接的话让两人都跟著表情不好看。
连翘爬床未遂,鄷彻做主將她嫁去遥不可及的钦州。
这件事成了连家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没有人提及。
没想到今日被连新捅破,鄷彻还不休。
“我看著连翘长大的,也知她並非自幼时就是坏心眼。”
鄷彻看向古氏,“那她为何会长成如今这模样?想来两位比谁都明白。”
习氏攥著椅把手,“鄷彻,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外祖母。”
“你不是。”
鄷彻看著人,“你我,全家都清楚不是,可我也恭敬待了你这些年,尊称你为老夫人,因为你是我舅父的母亲,
这个家里,你和舅母於我来说就是外人,这是事实,所以,也请你二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若是再动不该动的心思,动不该动的人,我恐怕就要不顾及这些年的情分了。”
这话说得相当难听,就连高枝拼命在袖子里抓著人的手,对方都无所顾忌,说完这些,就拉著高枝离开。
路上正好碰见打算去饭厅的连老爷子和连闻节。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要吃饭了。”
连老爷子问。
连新跟在后头,“气都要气饱了,吃不下了。”
连闻节將儿子抓住,“怎么回事?”
连新將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连老爷子父子都是脸色冷了冷。
“阿彻,先吃饭吧,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別生分了。”
连闻节拉住鄷彻的胳膊。
鄷彻却抽开,“舅父,你和外祖父还有连新才是我的家人,她们不是,今日算是我不通孝道失陪。”
话音落下,就拉著高枝往外走。
“外祖父,舅父,我们先走了,过段时日再来看你们。”
高枝回头说。
连老爷子深深嘆了口气:“阿彻为了给高枝撑腰,连咱们都不要了。”
“您这话是跟母亲学的?”
连闻节皱眉,“別再这样说了,阿彻方才说得不错,这件事从根本上,就是我们没教养好连翘,她受人唆使,
干出了那等丑事,高枝没有去计较就很不错了,还来陪我们过节,
母亲和古氏还拿乔,您难道还不清楚,做错的人是谁吗?”
连老爷子盯著两道身影消失在府邸內,神情苦涩,“是我年老昏聵了。”
……
“鄷彻,你不能就这样扔下外祖父他们。”
高枝温声劝道:“就算老夫人和古氏不是你的血亲,但外祖父是真心疼爱你的。”
“若无外祖父偏爱,习氏不会愚蠢到这个地步,任由古氏唆摆。”
鄷彻看著她,“高枝,別认为是你让我为难了,这帮人我早就该远离,
若非是顾及著外祖父的顏面,我不会容忍这些年。”
高枝欲言又止。
可若不是她。
这段明面上的关係不会这样结束。
“我会找时间去和外祖父说清楚。”
见高枝担心,鄷彻语气柔缓了些。
“可如今大过年的,咱们去哪儿?”
高枝撩开车帘,见三个孩子还在后头的马车內说笑玩闹。
“回家,去看爹娘。”
鄷彻道。
听到这声爹娘,高枝起初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去我家?”
“不是我家?”
鄷彻抬眉。
高枝闻言才生笑:“行,去你家。”
高正和邵氏还是第一次没有女儿陪著过年,高正大早上卯时起身,嘆气到了午时,邵氏让人备了午饭,抬手就抽人嘴巴。
“再嘆气我给你扎一针,让你张不了口。”
“我这不是惦记闺女了嘛。”
高正捂著胸口,“从前咱们闺女陪著,一家子过年多好,我不该这么早將她嫁出去的。”
“翻了年头她就二十了。”
邵氏无语看著人,“你指望她陪你到四十再嫁出去?”
“那倒也不是。”
高正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管家带著喜气通报:“王妃来了,王爷带王妃回来过年了。”
邵氏一把將高正拨开,“走,快走。”
瞧著夫妇俩领著三个娃走进正厅,高正笑容难掩,將高枝抱在怀里,“我的心肝儿宝贝,你怎么回来了?”
邵氏见怪不怪,“今日该去连家吧,怎么过来了?”
鄷彻解释:“娘,我们已经去过了,我们过来拜见您和爹。”
听到这声爹娘,邵氏和高正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自然了。
“你的腿好了?我这几次上朝见你没坐轮椅。”
高正拍了下人的肩膀。
鄷彻頷首,“好得差不多了,要多谢娘派来石大夫给我医治。”
“可別谢我。”
邵氏抬眉,“要是不治好你,我怕有人要找我麻烦。”
高枝清了清嗓子,“娘。”
“我去让人加菜。”
邵氏被温榆和温汀围绕著,转而笑道:“可別饿著我三个大孙了。”
高正將温言抱起来,“外祖父教你去练剑如何?”
老两口的接受速度比高枝想像中还要快。
在家里和乐融融用过晚饭,邵氏私下拉著高枝问过两人打算何时要孩子的事。
高枝只说会努力,將人搪塞离开。
待鄷彻回来,高枝正好沐浴出净室。
“方才爹说……”
鄷彻刚开口,又觉得不好。
“怎么了?”
高枝擦拭头髮,询问:“爹说什么了?”
鄷彻欲言又止。
“说吧。”
高枝將帕子放下,“他为难你了?”
“不是。”
高正倒是没有为难他。
只是…吩咐的事让他有些为难。
屋门被人敲响。
鄷彻將屋门打开。
“这是……”
“这是夫人吩咐的,让姑爷您睡前一定吃了。”
高枝预感不太对劲。
见侍奉母亲的嬤嬤將一碗黑漆漆的药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