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帐单与烂泥(1/2)
浴室的门锁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那不是金属疲劳的呻吟,而是被高浓度强酸腐蚀的哀鸣。黄铜锁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冒著绿泡的脓水,顺著门板往下流淌,在地砖上烧出几个焦黑的小坑。
门外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
“小清清……开门嘛。”
苏菲的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像是掺了蜂蜜的毒药,又像是某种在下水道里爬行的软体动物正在求偶。
“我知道你在里面……那种味道……那个甜味……啊,受不了了,只要一口,就让我尝一口……”
阮清缩在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水面上飘著几瓣枯萎的玫瑰。冷水已经漫过了她的锁骨,但体內的燥热根本压不下去。那颗刚刚结成的金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泵出过量的纯阳真气,在这个全是雌性的魔女身体里横衝直撞。
这根本不是修行,这是遭罪。
“滚。”
阮清把半张脸埋在水里,吐出一个字。水面咕嚕嚕冒出一串气泡。
“我们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这是温閒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冠冕堂皇,如果忽略掉她语尾那个明显的吞咽口水的动作,大概还能信上两分。
“根据魔女法典,同胞出现魔力暴走徵兆时,必须……必须接受物理干预。不管是捆绑还是……別的什么。我是为了公事。”
“对!公事!”罗琳娜在旁边大著舌头附和,接著就是一阵电吉他砸在墙上的闷响,“这也太摇滚了!这种魔力辐射简直比最纯的深渊粉尘还要带劲!让我进去!我要写歌!我要在你的魔力里游泳!”
门板开始摇晃。苏菲那个疯女人显然已经不满足於腐蚀门锁,正在用怪力直接撞击门轴。
阮清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哗啦一声水响。
冰冷的水珠顺著她光洁的脊背滑落,粉金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体內那股力量快要炸开了。
一味地堵,只会让堤坝崩塌。
大禹治水,在於疏导。既然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这么想要,那就撑死她们。
阮清隨手扯过一条巨大的白色浴巾,胡乱地把自己裹了一圈。她赤著脚,踩在湿滑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向那扇即將寿终正寢的门。
既然躲不掉,那就没必要躲。她是希夷真君,哪怕是换了个壳子,也不该是被猎食的那一个。
“想要?”
阮清把手按在滚烫的门把手上。
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三个沉重的呼吸声贴在门板上,像是等著餵食的饿狼。
“想……想要……”苏菲的声音在颤抖。
咔噠。
最后的锁芯弹开。
阮清猛地拉开了门。
浴室里积攒了半个小时的高浓度魔力蒸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它们裹挟著阮清身上那种特有的、混杂了仙灵之气与魅魔体香的味道,化作一道白色的雾墙,劈头盖脸地撞了出去。
门外的三个女人保持著一种叠罗汉的姿势。
苏菲跪在最前面,双手扒著门框,那张艷丽的脸上全是迷乱的红晕,尾巴绷得笔直。温閒手里还拿著一本早已拿倒了的《月球財经日报》,金丝眼镜片上全是雾气。罗琳娜则正试图把头挤进苏菲和门框的缝隙里。
她们看见了阮清。
少女裹著浴巾站在氤氳的雾气里,粉金色的长髮还在滴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冷得像是崑崙山顶万年不化的雪。
但在她们眼里,这就是一块刚出炉的、散发著极致香气的顶级魔力蛋糕。
“啊——”
苏菲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尖叫,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直接扑了上来。
阮清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按在了苏菲那张凑过来的脸上。
“既然这么饿,那就张嘴。”
阮清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秒,她体內的金丹逆向旋转。
原本被她死死压制的、过剩的庞大魔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洪水口。那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开闸泄洪。阮清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温和的转化,直接將那股甚至带著三昧真火余温的狂暴魔力,顺著手掌粗暴地灌进了苏菲的天灵盖。
“唔——!!!”
苏菲的眼睛瞬间瞪圆,瞳孔剧烈收缩。
她想要的是一口美酒,结果阮清直接把消防水龙头塞进了她嘴里,灌的是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的工业酒精。
那种快感甚至超越了肉体的承受极限,瞬间转化成了巨大的衝击。苏菲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爆豆般的脆响,背后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上面的符文因为魔力过载而疯狂闪烁。
“太多……太多了……”
苏菲试图后退,她的本能告诉她再吸下去会爆炸。
“不准退。”
阮清另一只手抓住了苏菲的衣领,那张娇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刚刚不是哭著喊著要吗?既然开了席,不吃完不准走。”
轰!
又是一股更猛烈的魔力灌注下去。
苏菲翻了个白眼,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软绵绵地滑了下去。她瘫在地上,脸上还掛著一种痴傻的、极度满足到坏掉的笑容,嘴里吐出几个粉色的泡泡。
解决一个。
阮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越过苏菲的“尸体”,看向后面那两个已经嚇傻了的傢伙。
温閒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她虽然贪婪,但脑子还没完全烧坏。看到平时战斗力最强的苏菲被一招秒杀,这哪里是餵食,这分明是行刑。
“那个……我想起还有一个会……”
温閒推了推眼镜,转身想跑。
“定。”
阮清轻轻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隨。
虽然没有灵力支撑,但在这个距离下,高位格的魔力压制足够让温閒这种並不以肉体见长的法师僵直两秒。
两秒钟足够了。
阮清赤著脚跨过苏菲的身体,一步就到了温閒身后。她一把揪住温閒那精心打理过的后领,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拽了回来。
“既然来了,就都別想跑。这也是为了团结。”
“不!我不团结!我要退役!我要回家种地!”温閒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阮清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手指併拢,直接点在温閒的眉心。
“道法自然,损有余而补不足。”
阮清念了一句道家真言,然后將体內那股折磨了她半晚上的燥热真气,一股脑地导了过去,“给我接著!”
温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浑身僵硬,金髮根根竖起,整个人像是通了高压电。那种混杂了道家真气的魔力在她体內疯狂冲刷,洗涤著她那些因为常年算计而变得驳杂的魔力迴路。
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爽快。
三秒钟后,温閒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正好压在苏菲身上。她嘴角流出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手里还死死抓著那副金丝眼镜。
最后剩下罗琳娜。
这个摇滚少女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种狂热的表情。
“cool……”罗琳娜喃喃自语,“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阮清有些头疼地看著这个真正的疯子。
“既然你喜欢刺激,那就给你个大的。”
阮清走到罗琳娜面前,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雷光在她掌心跳跃。那是紫霄神雷的变种,威力不大,但提神醒脑绝对是一流。
“来吧!baby!”罗琳娜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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