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姜,还是老的辣(1/2)
会场內的空气有些凝滯。
刚才那一刚一柔的两记耳光,让方振云脸皮发烫,
隨著一排学生接连上台。
方振云扶了扶话筒,刚才还紧绷的嘴角,
竟又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意,仿佛先前的一切不快都只是错觉。
“网络是一个情绪的放大器,让我们的作家朋友们有些……激动。”
方振云笑了笑,视线扫过台下。
“不过没关係,文学本身就是包容的。
现在,让我们听听未来的声音。
这些经过层层选拔,通过正规、严肃的『解忧杯』脱颖而出的年轻人们,
他们眼里的文学,是什么样的。”
他特意加重了正规、严肃这两个词。
话筒递到了第一排最左边的女生手里。
那是苏省实验中学的一等奖得主,
扎著马尾,戴著眼镜,很文静。
她站起来,手有些抖,
显然被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嚇到了。
“各位老师好……”
女生声音很小。
“我觉得……见深老师的《摆渡人》很感人。
但他说的那个高台之上难知水温,我也有一点感触。
有时候我们写作文,確实是为了迎合题目,不敢写真的……”
方振云並没有打断她,只是在她停顿换气的时候,適时插话:
“这位同学说得很诚恳。
迎合题目,其实是一种规则的训练。
就像盖房子,没有图纸,只凭著感觉乱搭,那是违章建筑。
你觉得《摆渡人》感人,是因为它最终还是导向了爱与希望,
这才是文学的图纸,对不对?”
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是……是的。”
“这就对了。”
方振云满意地点头。
“迷茫是正常的,但不能把迷茫当成方向。下一位。”
话筒传递。
接下来的几个学生,大多是標准的好学生。
他们虽然对刚才那段狂野的录音感到震撼,
但在方振云强大的控场和引导下,发言都变得规规矩矩。
偶有一个男生,大著胆子提了一句:
“其实我觉得造梦师说的也有道理,现实里確实有很多不公……”
方振云立刻微笑著接过了话头:
“现实当然有不公,
但把伤口撕开给人看,那是新闻要做的事。
而文学的任务,是要给伤口包上纱布,甚至种出一朵花来。
年轻人血气方刚,容易把愤怒当成深刻,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平和才是最大的力量。”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
但看著周围一圈圈注视著他的、带著审视意味的目光,
最终还是红著脸坐下了。
方振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就对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节奏。
那些野路子的网络写手就像野马,难以驯服。
但这群学生,是圈养在应试教育笼子里的金丝雀。
只要稍加引导,给一点权威的暗示,他们就会乖乖唱出动听的曲子。
丟掉的面子,正在一点点捡回来。
“很好,看来我们的年轻一代,大局观还是很正的。”
方振云目光流转。
“有请下一位同学,来自江城一中的赵子辰。”
赵子辰接过话筒。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显得有些少年老成。
他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侷促,
而是从容地扣上了西装的一粒扣子,接过话筒。
方振云眼神里带著期待。
他看过赵子辰的参赛作文,引经据典,辞藻华丽,典型的学院派苗子。
“方主编,各位前辈。”
赵子辰的声音清朗。
“其实我非常认同方老师刚才的观点。
文学確实需要门槛,也需要规矩。
如果谁都能上来乱写一气,那文学的殿堂確实会变成菜市场。
经典的传统文学,讲究起承转合,讲究文以载道,这是我们的根基。”
方振云微微頷首,嘴角的笑意舒展开来。
这就对了,这才是好学生该有的见识。
“但是……”
赵子辰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
目光看向那两个空荡荡的座位。
“对於刚才录音里的爭论,我有一点不成熟的看法。
无论是见深老师那种『不知水温』的迷茫,还是造梦师那种……近乎咆哮的愤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