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洞见幽微,识见远深。(1/2)
作文大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是周一。
江城市整个文学圈,都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震源,就是青云杯作文大赛的评委席。
作协主席王守一和江城大学文学系教授李援朝。
两位在江城文坛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为了一个高中生的作文,当场拍桌子翻脸。
王守一更是气到直接离席。
不光如此,他还撂下狠话,只要他当主席一天,那篇“毒草”文章就休想获奖。
这消息很快在各种作协成员群、文学爱好者论坛里飞速传开。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打听,到底是一篇什么样的神仙作文,能有这么大的魔力。
“听说了吗?李教授为了那篇作文,跟王主席彻底闹掰了!”
“到底写了啥啊?能把老王气成那样?”
“我听在现场的朋友说,题目是希望,结果那个学生写了个反乌托邦的暗黑故事,结尾把希望彻底给扬了!”
“臥槽,这么猛?现在的高中生都玩这么花的吗?”
“那篇文章叫《萤火》,作者是江城一中的一个学生,叫林闕。
据说李教授当场就给了双满分,说那是他近十年来见过最好的学生作文,没有之一!”
“那最后获奖没?”
“悬了!王主席放话了,谁敢让这篇文章得奖,就是跟他过不去。
估计最后也就是给个安慰奖,甚至可能直接被刷掉。”
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把《萤火》和林闕这个名字,推上了风口浪尖。
无数人好奇心爆棚,都想一睹这篇传说中的神作,又或者毒草的真容。
沈青秋的手机,从周日开始就没停过。
全是作协里的同事、朋友发来的消息,旁敲侧击地向她打听林闕和那篇作文的事。
“青秋,你那个学生什么来头啊?把王主席气得够呛。”
“小沈,那篇《萤火》能不能私下发我看看?太好奇了!”
一整天,她不知道说了多少句“不清楚”、“我也没有”……
她心里烦得很。
一方面,李援朝对林闕的激赏让她与有荣焉,觉得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另一方面,林闕那种离经叛道的风格,和王守一代表的传统文坛之间的衝突,又让她忧心忡忡。
她怕林闕这块璞玉,还没来得及发光,就被当成顽石给敲碎了。
周一的早自习,沈青秋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就往林闕的座位上扫。
那小子正趴在桌子上,好像在……睡觉?
沈青秋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这傢伙,外面都为他吵翻天了,
他自己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在早自习上补觉。
这心得有多大?
她强忍住把粉笔头扔过去的衝动,清了清嗓子:
“开始早读!都把声音放出来!”
全班同学立刻拿起语文书,开始大声朗读。
只有林闕,慢悠悠地抬起头。
打了个哈欠,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拿起书,装模作样地动动嘴皮子。
他不是在睡觉,他是在闭目养神,规划自己的下一步。
昨天跟父母摊牌后,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两百万的衝击力足够大,让他们没心思去深究什么“全息游戏剧本”的细节。
今天早上,王秀莲就和林建国请了假。
说是要去银行確认一下,顺便去市中心的楼盘看看。
林闕乐得清静,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工作室”和下一部作品。
《人间如狱》的成功,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是原始资本的积累。
它虽然能带来巨大的名气和財富,但终究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网络文学,甚至被很多人视为“精神鸦片”。
他需要另一重身份。
一个光明的,伟大的,能够被主流文坛接受,甚至顶礼膜拜的身份。
一个能让他以后把《活著》、《百年孤独》这种作品拿出来时,不会被人质疑的身份。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笔名,
一个与“地狱造梦师”的癲狂与黑暗截然相反的名字。
这个名字要足够低调,
如同深水下的暗流,不显山不露水,
却蕴含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林闕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目光落在窗外沉默的天际线上。
他想到了两个字,“见深”。
洞见幽微,识见远深。
於无声处听惊雷,於无色处见繁花。
就叫见深。
这个名字,配得上他將要开启的,那个温暖而伟大的故事。
而“见深”的第一炮,必须打得又响又漂亮。
他选中的作品,是前世东野圭吾的治癒系神作——《解忧杂货店》。
这部作品的好处太多了。
首先,它温暖,治癒,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其次,它的结构精巧,通过信件將几个看似独立的故事串联起来,时空交错,构思绝妙。
最后,它的內核是关於选择和救赎,充满了正能量。
正好可以用来回击王守一之流对他思想阴暗的指责。
用最温暖的故事,来开启最光明的身份。
简直完美。
投稿的平台他也想好了,就是本市顶级的纯文学期刊——《新潮》。
《新潮》杂誌,创刊近百年。
是严肃文学的殿堂,无数文坛大家都以能在上面发表作品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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