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草还是神作?(1/2)
王守一的怒吼,在偌大的礼堂里激起迴响。
连已经准备离场的学生们都嚇了一跳,纷纷回头张望。
“怎么回事?王主席怎么发这么大火?”
“不知道啊,好像是看到了一篇很离谱的作文。”
张雅也好奇地望过去。
当她看清王守一手中作文本的考號位置时,先是一怔。
隨即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快意。
是林闕!
活该,让你写那些譁眾取宠的东西。
这下被王主席当眾点名,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抬头!
评委席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其他几个评委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援朝嘆了口气,从气得发抖的王守一手里,把那份作文本拿了过来,递给旁边的一位女评委。
“大家……都看看吧。”
那份薄薄的作文本开始在评委间传阅。
接过去的人起初不以为意。
但读到结尾时,无一例外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有人眉头紧锁,反覆將那最后一页看了又看。
有人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不解。
更有人看完后,直接將本子合上。
闭目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消化那文字带来的巨大衝击。
王守一见状,更加来火,他指著李援朝,质问道:
“李教授!你也是搞了一辈子文学的人,你说说!
这种顛覆三观,歪曲事实,把希望写成绝望的东西,能算是好文章吗?
这会给青少年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
李援朝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其他几位评委。
“大家,有什么看法?”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评委,是市里一家文学杂誌的主编,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王主席说的有道理。从思想导向性上来说,这篇文章確实……有点问题。
太阴暗了,不符合我们一贯倡导的阳光、积极的文学价值观。”
“没错!”
王守一找到了支持者,声音更大了。
“我们选拔的是文学苗子,不是要选一个愤世嫉俗的疯子!这篇文章,必须一票否决!”
“我不同意!”
一直沉默的女评委突然开口了。
她是一家高中的特级语文教师,姓赵。
“王主席,各位老师。
我们先拋开思想性不谈,单从文学性上来看,这篇文章,你们不觉得……
写得太好了吗?”
她拿起那份作文本,眼神里闪著光芒。
“你们看它的结构,从一个宏大的世界观设定切入。
用一个寻找希望的故事作为主线,最后用一个石破天惊的反转,把整个主题彻底顛覆。
这种结构之精巧,想像力之大胆,是我这么多年来看过的所有学生作文里,绝无仅有的!”
“还有它的语言,冷静,克制,没有一个华丽的词藻,却字字刻进人心。
尤其是结尾,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宿命感带来的衝击力,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赵老师越说越激动:
“我们总说现在的学生缺乏想像力,只会写一些歌功颂德的套话。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个敢想敢写的,我们难道就要因为他的思想不够正確,就一棍子打死吗?”
这番话,让刚才那个杂誌主编陷入了沉思。
王守一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赵老师,你这是什么话?
难道为了追求所谓的文学性,就可以拋弃真善美的原则吗?
文学是人学,是要引导人向上的!
他这篇文章,引导人向哪里?
引导人去怀疑一切,否定一切吗?!”
“王主席,您太偏激了。”
李援朝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稳。
“文学的功能,从来不只是歌颂。
它同样有批判、有反思、有警示的功能。
我们能说他们的作品是毒草吗?”
他看著王守一:
“这篇文章,看似写的是绝望,但我认为,它恰恰是在用一种极致的方式,来探討希望的本质。
它告诉我们,盲目的、没有经过审视的希望,可能比绝望本身更可怕。
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思考吗?”
“你……你这就是强词夺理!”
王守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是不是强词夺理,大家心里有数。”
李援朝转向其他评委。
“我提议,对这篇文章进行打分。我先来,我给满分。思想性满分,文学性满分。”
“我也给满分!”
赵老师立刻附和。
“我……我给文学性满分,思想性……就给个及格分吧。”
杂誌主编犹豫再三,做出了一个折中的选择。
剩下的两个评委也小声討论后,给出了类似的分数。
王守一看著这一幕,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五位评委,除了他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给零分!甚至还有两个给了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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