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死人,都给朕爬起来了?(2/2)
那里,还站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脸上,有一道,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的男子。
他只是,静静地,抱著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靠在帐篷的支架上,仿佛,一尊,沉默的石雕。
但他身上,那股,凝练如实质的,疯狂的,杀伐之气,却让萧何,感到一阵,窒息。
庆秦!
那个,在秦灭六国之战中,以悍不畏死,疯魔般的战法,让秦军,都为之胆寒的,楚国狂將!
据军报记载,他不是,早已,战死於,最后一战的,乱军之中了吗!
死人……
两个,本应,早已死去的,传奇名將!
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萧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碾碎!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用一种,看鬼,看神,看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来理解的,怪物的眼神,呆呆地,看著,那个,负手而入的,年轻男子。
“君上!”
帐內的四人,在看到魏哲的瞬间,立刻,停止了爭论。
他们齐刷刷地,转身,对著魏哲,重重地,单膝跪地!
那声音,恭敬,狂热,发自肺腑!
“起来吧。”
魏哲的目光,在沙盘上,扫了一眼。
“爭论得如何了?”
李牧缓缓站起身,那双锐利的眼眸之中,带著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回君上,我与公孙將军,在南征百越的,进军路线上,有些分歧。”
“我认为,当,以雷霆之势,效仿您北伐之策,直捣黄龙,一战,定其国都。”
“公孙將军则认为,南越之地,山林密布,瘴气丛生,我军,不习水土,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魏哲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早已,石化当场的萧何。
“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是萧何。”
“从今往后,他便是我武安侯府,第一谋臣。”
“主管,內政,钱粮,以及,你们所有人的,后勤补给。”
李牧,公孙广等人,闻言,皆是,神色一肃。
他们转过身,对著萧何,郑重地,一抱拳。
“我等,见过萧先生。”
他们的態度,不卑不亢,却又,带著,足够的尊重。
他们知道,能被君上,如此看重,甚至,將所有人的命脉,都交予其手。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文士,定然,有其,经天纬地之才。
“不……不敢当……”
萧何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他下意识地,回了一礼,整个人,却依旧,处在,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浑噩状態。
他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只存在於史书与传说中的脸。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经歷现实。
而是在,亲手,触摸,一段,早已被尘封的,神话。
魏哲,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顛覆性的,衝击。
他要让萧何明白,他所效忠的,究竟是,一个,何等伟大的存在。
他缓缓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了那,依旧在激烈爭论的,两条,进军路线上。
“你们,都错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四名当世顶级的將领,闻言,皆是,神色一凛,侧耳倾听。
“百越之地,非我中原。”
“其民,彪悍,善战,不畏死。”
“其地,山高,林密,多沼泽。”
“无论是,长驱直入,还是,步步为营,都只会,將我大秦的虎狼之师,拖入,无休无止的,泥潭之中。”
“对付他们,只有,一个办法。”
魏哲伸出手,在那张巨大的舆图上,百越之地的位置,轻轻一划。
“以战,养战。”
“我们,不带粮草,不带輜重。”
“就地,取食。”
“打下一城,便,屠一城。夺其粮,用其民。”
“將整个百越,变成,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用他们的血,他们的肉,来铺就,我大秦,南下的,王道!”
一番话,说得是云淡风轻。
却让帐內那,四位,自认,早已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铁血悍將,听得,是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兵法了!
这是,魔道!
是,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鬼神都为之哭嚎的,灭绝之道!
短暂的死寂之后。
“君上……英明!”
李牧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那位年轻君王的,屠刀之下,整个百越,是如何,在血与火之中,哀嚎,颤抖,最终,化为飞灰的!
他对著魏哲,重重地,再次,单膝跪地!
这一次,不是因为,救命之恩。
而是,一个兵家宗师,对另一位,早已,超越了兵法,达到了“道”之境界的,无上存在的,最虔诚,最狂热的,顶礼膜拜!
“臣,李牧,听闻君上,於北疆,以一万之师,破敌四十万,灭国东胡,心中,尚有,一丝不解。”
“今日,得闻君上,南征之策。”
“臣,心服,口服!”
“此等,不拘於常理,不囿於兵法,视天地为棋盘,视苍生为芻狗的,神魔之策!”
“非,万古一出的,绝世人屠,不可想,不可为!”
“能追隨君上,见证此等,足以,顛覆天下格局的,不世伟业!”
“臣,虽死,无憾!”
公孙广,司马尚,庆秦三人,也毫不犹豫地,再次,跪倒在地!
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狂热与崇拜!
“我等,誓死追隨君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在帅帐之內,轰然炸响!
萧何,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近乎於,神魔降世般的,一幕。
他那颗,刚刚,还因为,见到死而復生的传奇,而剧烈跳动的心,在这一刻,反而,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负手而立,接受著,四位传奇名將,顶礼膜拜的,年轻君王。
他笑了。
笑得,释然,而又,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与壮志。
大秦病了?
天下病了?
不。
那又如何。
眼前这个男人,便是,治癒这个,腐朽世界的,唯一的,药方。
哪怕,这副药,名为,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