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老將军,半个时辰都多了(2/2)
……
咸阳,章台宫。
夜已深。
嬴政却没有丝毫睡意,他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九州舆图前,目光如炬。
赵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稟报。
“王上,武安城急报。”
“念。”
“武安侯魏哲,率第四主营,两刻钟內,破武安北门,阵斩赵將顏聚,赵军三万,或降或死,武安城已下。”
嬴政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高退下。
他的目光,从赵地,移向了北方。
燕国。
“燕丹……”
嬴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你以为,吞下赵国的土地,就能壮大自己?”
“朕,会让你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的影子,悄无声f息地出现在殿內,单膝跪地。
“王上。”
“说。”
“武安侯在破城之后,已与王翦大將军会师。据前线密报,王翦將军私下召见了武安侯,似乎……有意提拔他为上將军。”
嬴政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上將军?”
他笑了。
“王翦倒是捨得。”
“不过,一个上將军,还不够。”
“朕的这把刀,需要一个,配得上他锋芒的位置。”
那黑衣影子身体一颤,不敢接话。
嬴政又问道。
“朕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回王上,还没有。”
影子的头,埋得更低了。
“属下等已將北地大营,乃至整个赵地前线的秦军士卒名册,都筛查了数遍,並未找到与那画像上,有七分相似之人。”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挥了挥手。
“罢了。”
“传令下去,明日,启程返回咸阳。”
“喏。”
影子领命,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嬴政重新走回舆图前,看著那片广袤的疆土,陷入了沉思。
……
武安城,帅府。
这里曾经是赵將顏聚的府邸,如今,成了秦军的临时指挥所。
王翦召集眾將,商议下一步的进军计划。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坐在角落里,默默擦拭著佩剑的年轻人。
魏哲。
今日一战,他已经彻底封神。
两刻钟,破坚城。
一人一剑,斩將夺门。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了。
会议结束,眾將散去。
王翦却叫住了魏哲。
“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帅府的后院。
月色下,王翦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想要什么赏赐?”
他开门见山。
魏哲將剑收回鞘中,摇了摇头。
“该得的,王上已经给了。”
“你是指那株千年血参?”
王翦笑了笑。
“那是王上为你尽孝,是你为人子的孝心换来的,与军功无关。”
“今日你立下不世奇功,王上若是不赏,天下人都会寒心。”
魏哲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清澈。
“老將军,待赵地事了,我想回家。”
王翦一愣。
“回家?”
“我想回去,完婚。”
魏哲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答应过她。”
王翦看著他,看著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屠夫,此刻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最纯粹的温柔。
他忽然明白了。
功名利禄,权势地位,或许都不是这个年轻人真正想要的。
他征战沙场,或许只是为了,守护身后那个家。
“好。”
王翦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夫会亲自为你上书王上。”
“待赵国一灭,便给你放个长假,让你风风光光地,把媳妇娶进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王上那边,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王翦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
“今日,王上派人传来密信。”
“信中,提到了你。”
魏哲心中一动。
“王上说什么?”
“王上有意,在灭赵之后,擢升你为上將军。”
王翦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惊雷,在魏哲耳边炸响。
上將军!
大秦军方最高统帅!
位同三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饶是魏哲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呼吸一窒。
他才二十出头。
“老將军,这……”
“你先別激动。”
王翦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这只是王上的一个意向。”
“上將军之位,干係重大。非有泼天之功,不足以服眾。”
“你如今的功劳,虽已足够,但根基尚浅。朝中盯著你的人,太多了。”
王翦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所以,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立功,立更多的功!”
“灭了代王嘉,再挥师伐燕!”
“用燕国的人头,用蓟城的宫殿,为你铺就一条,通往上將军宝座的血路!”
“让咸阳城里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傢伙,全都闭嘴!”
魏哲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他明白了王翦的意思。
这也是嬴政的意思。
想要得到至高的荣耀,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用敌人的血。
“魏哲,明白了。”
他对著王翦,深深一拜。
……
夜色更深。
魏哲拒绝了王翦为他安排的庆功宴。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城中的伤兵营。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地狱。
魏哲换上一身布衣,挽起袖子,走了进去。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默默地从一个伤兵的床前,走到另一个伤兵的床前。
他的手指,快而稳。
或接骨,或清创,或施针。
他的內力,化作一股股暖流,渡入那些濒死的士卒体內,为他们吊住一线生机。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叮!救治重伤士卒一名,获得功德点+10。】
【叮!救治重伤士卒一名,获得功德点+10。】
……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边军大营里,为了几点功德而努力的小医师。
只是如今的他,手法更加嫻熟,內力更加深厚。
救人的效率,也更高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侯爷。”
魏哲回头,看到了陈夫子。
老人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您怎么来了?”
“睡不著,过来看看。”
魏哲淡淡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陈夫子看著他熟练地为一个士卒处理好伤口,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侯爷,伤兵营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
“您传授的那些清创、缝合之法,还有那些急救的方子,救活了太多人了。”
“如今军中的医官,个个都將您奉若神明。”
陈夫子激动地说道。
“而且,下官……下官感觉,自己就快要突破了。”
“哦?”
魏哲来了兴趣。
“您之前说,医者九品,您卡在『良医』之境,已有十年。”
“是。”
陈夫子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这几个月,跟著侯爷您,见识了太多闻所未闻的医术,救治了上千名伤兵。”
“下官感觉,那层困扰多年的瓶颈,已经鬆动了。”
“或许,就在这几日,下官便能迈入『大医』之境!”
魏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能培养出一位大医,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功德。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跑了进来。
“侯爷,宫里来人了!”
“王上,亲至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