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偽造的铁证(1/2)
咸阳,关內侯府。
魏哲依旧坐在那方棋盘前,只是对面已经没有了嬴政的身影。
他独自一人,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与自己对弈。
棋盘上,黑子已经將白子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块残子,在苟延残喘。
“侯爷。”
一名黑冰台的密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內,单膝跪地。
“说。”魏哲的目光,没有离开棋盘,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北境,乱了。”密探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李牧的死讯传到,数十万边军当场譁变。副將司马尚吐血昏迷,麾下两名主將赵霸与冯纪,各率部队自相残杀,死伤惨重。整个北地大营,已是一片火海,彻底失控。”
魏哲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吃掉了白子最后一块挣扎的棋筋。
整片白棋,瞬间气绝。
“知道了。”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反应让那名见惯了生死,心志坚毅的黑冰台密探,都感到一阵心底发寒。
那可是数十万大军的譁变啊!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天翻地覆的大事!
可在侯爷的口中,就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棋盘上,一步早已计算好的棋。
不,不是仿佛。
就是。
“王上那边,有何动静?”魏哲终於抬起头,问道。
“王上在章台宫,已经等候多时。一接到北境的消息,立刻就让属下,前来请侯爷定夺下一步的方略。”
“走吧。”
魏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这场他亲自导演的大戏,已经演完了序幕和第一幕,现在,该进入高潮了。
章台宫。
嬴政在宫殿內来回踱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亢奋。
当魏哲走进大殿时,他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魏哲的胳膊。
“魏哲!你听说了吗!北境乱了!哈哈哈!真的乱了!”
嬴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国那道坚不可摧的长城,自己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王上,臣已尽知。”魏哲不卑不亢地说道。
“妙!实在是妙啊!”嬴政用力地拍了拍魏哲的肩膀,“寡人现在,对你那个『刺杀失败比成功更好』的计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杀了李牧,赵国只是断一臂。可现在,他们是自断头颅!自毁长城!”
“那头没了脑袋的猛虎,现在就是一头髮了疯的野狗!不用我们动手,它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咬死!”
嬴政的眼中,闪烁著狼一般的凶光。
“那么,魏哲,我的首席谋臣,告诉寡人,我们这把刀,现在,应该从哪里砍下去?”
他死死地盯著魏哲,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魏哲走到大殿中央悬掛的巨幅地图前,那张地图上,详细地標註著整个赵国的山川地理,城池关隘。
他的手指,落在了赵国北境,那条如巨龙般蜿蜒的长城防线上。
“王上,李牧虽死,但他经营北境二十年,留下的防御工事,依旧坚固。尤其是代郡和雁门关,更是壁垒森严。若是强攻,即便能胜,我大秦锐士,也必將付出惨重的代价。”
嬴政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忌惮的地方。
“可是现在,”魏哲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情况,不一样了。”
“他们的指挥系统,已经彻底瘫痪。军心,已经彻底涣散。他们的壁垒再坚固,也只是一座座没有灵魂的空壳。”
“王上请看,”魏哲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赵霸和冯纪的內斗,主要集中在代郡大营附近。这里的防线,虽然乱,但兵力也最集中。我们,不去碰它。”
他的手指,猛地,点在了代郡东侧,一个名为“井陘”的关隘上。
“这里,是李牧防线的东翼,相对薄弱。而且,由於大营內乱,这里的守军,必然人心惶惶,甚至,可能已经被抽调去参与內斗。”
“我们,就从这里,撕开一个口子!”
“命令王翦上將军,集结主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夜之间,拿下井陘!”
“一旦井陘被破,我大军便可绕过代郡和雁门关的正面防线,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赵国腹地!”
魏哲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意。
“到那时,北境那些还在內斗的残兵败將,就会发现,他们的后路,已经被我们彻底切断。他们,將成为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军心,会瞬间崩溃!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彻底溃散!”
“而王翦將军的大军,將再无任何阻碍,可以长驱直入,兵锋直指邯郸!”
好狠!
好毒!
嬴政听得热血沸腾!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解剖!
魏哲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精准地找到了赵国这个病人身上,最致命的要害,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刀切了下去!
“好!”嬴政猛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他转身,对著身边的传令官,厉声喝道:“传寡人旨意!”
“命上將军王翦,即刻尽起大军,不惜一切代价,攻破井陘!打开南下通道!”
“告诉王翦,寡人不要伤亡数字,寡人只要结果!”
“寡人要在一个月內,在邯郸城头,看到我大-秦的黑色龙旗!”
“遵命!”
传令官领命,飞奔而去。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魏哲看著地图上,那个已经陷入一片血红的赵国北境,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战爭,本就是最残酷的廝杀。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快,最狠,最直接的方式,將这个敌人,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赵国,你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邯郸,赵王宫。
赵王迁如同惊弓之鸟,坐立不安。
李牧的死讯,並没有给他带来预想中的安心,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他派去接收北地兵权的新任將军赵葱和顏聚,连军营的门都没进去,就被乱兵给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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