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一人一雕一剑,取可汗头颅,葬三万铁甲!(2/2)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修罗场上,映照著那些尚且温热的尸体和匯聚成溪的鲜血,反射著淒艷的光。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化不开。
陆少渊走出了怯薛军的阵列,走出了弓箭手的方阵,走出了铁骑的包围圈……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向他挥刀,没有一支箭射向他。
只有那沉默的分离,以及分离后,毫不犹豫的自戮。
当他终於走出哈拉和林的核心防御圈,踏上外围的草原时。
身后,那震耳欲聋的、整齐划一的自戮之声,终於渐渐停歇。
放眼望去,金帐周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倖存的,只有那些最外围的、未被这殉死浪潮波及的部落战士,他们没有殉死的勇气,只敢远远地看著,脸上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唳——!”
神鵰那巨大的身影適时地从天而降,
陆少渊一跃上了雕背,將蒙哥的头颅提在手中。
神鵰双翼一扇,带著浓烈的血腥气,腾空而起。
地面上,那些倖存的蒙古人,呆呆地仰望著巨雕远去的身影,望著那被抓在手中、隨风摇晃的大汗头颅。
没有人哀嚎,没有人咒骂。
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在草原上瀰漫。
今日,蒙古的魂,隨著那颗被带走的头颅,以及那数万自戮殉死的精锐,一同……碎了。
一人一雕一剑,取可汗头颅,葬三万铁甲!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襄阳城下,战事正酣,已至最惨烈的关头。
自忽必烈亲率主力围攻以来,这座屹立於南北要衝的坚城,已不知击退了蒙古大军多少次潮水般的进攻。
城墙上下,早已被鲜血浸透,箭矢如林,礌石滚木的残骸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今日,攻势尤其猛烈。
大宋朝廷灭亡已经半个多月,江南大乱,唯有襄阳这个门户还在死守,襄阳一旦攻克,南朝门户洞开,大局立即可定。
这几日来,他亲自督战,麾下精锐尽出,不计伤亡,昼夜不停地猛攻。
自南进以来,从未有这一次这样,攻击的这样猛烈,也从未有这次一样,拥有如此的天赐良机。
城头,郭靖鬚髮皆张,甲冑上满是血污与箭创,
守在城头数个日夜,几乎是在廝杀当中注休息片刻,醒来就是廝杀,躺在尸体里就是睡觉。
一手持枪一手持剑。
降龙掌早已经打不出来,节约每一分的体力,
黄蓉前些日子刚生下来郭襄不久,此刻也是坐镇城头,廝杀不休。
就连过来看女儿的黄老邪,也被留在城头上,熬的脸色惨白。
城墙垛口后,宋军、丐帮、武林人士,也早已杀红了眼,衣甲破碎,满面血污,
许多人身上都带著箭伤刀痕,却依旧死死握著手中的兵刃,將爬上城头的蒙古士兵一次次砍落下去。
每一次刀锋入肉,每一次长枪贯体,都伴隨著嘶哑的怒吼和濒死的惨嚎。
鲜血顺著城墙的石缝汩汩流淌,在墙根处匯聚成一片片暗红色的、黏稠的泥泞。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尸体焦糊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顶住!一定要顶住!” 郭靖声若洪钟,但声音里已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沙哑。
他长发披散,一身粗布衣衫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