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黑道,是没有底线的!(2/2)
鲜血如同十七道喷泉,猛然从那些被割喉的头目脖颈间狂飆而出,將聚义厅染成一片血红!
惨叫声、桌椅翻倒声、碗碟破碎声几乎同时爆发,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因为能发出声音的人,已然尽数毙命!
唯有被削成人棍的厨子,以及诸葛明、熊霸、丁敏三位统领,因为四肢被斩断的剧痛,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哀嚎!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腿!”
厨子在地上疯狂扭动,断肢处鲜血狂涌,瞬间將他染成一个血人。
诸葛明、熊霸、丁敏三人同样倒在血泊中,四肢与躯干分离,剧痛让他们面目扭曲,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们甚至没看清陆少渊是如何动手的!
聚义厅內,方才还喧闹热烈豪迈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地狱般的景象。
还活著的,只有四个被削成人棍,在血泊中挣扎哀嚎的“人彘”。
陆无双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她脸色有些发白,虽然早已见过公子杀人,但如此血腥酷烈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强忍著不適,握紧了短刀,站到陆少渊身后。
陆少渊提著滴血不染的破剑,走到还在惨嚎的诸葛明面前,眼神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绿林古礼?投名状?”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惨嚎声,“用无辜少女的心肝,用骗杀男子的热血,来表忠心?”
他抬脚,踩在诸葛明断腿的伤口上,微微用力。
“啊!”诸葛明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浑身痉挛。
“你们也配谈『兄弟』?也配称『好汉』?”
陆少渊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过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他目光转向那边还在蠕动的厨子。
“活剥人心,冷水激心……你很会吃?”
陆少渊走到他身边,剑尖抵在他的胸口,“那你也尝尝,自己的心是什么滋味?”
剑尖轻轻一划,精准地破开皮肉,挑断肋骨。
厨子眼珠暴突,看著那柄带血的剑尖探入自己胸腔,挑出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臟!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直至彻底黯淡。
“正道之中,有私心,有偽君子,有做事目的不纯,”
他清冷的声音在血腥瀰漫的大厅中迴荡,仿佛是在对地上垂死的畜生言说,又像是在对身边的陆无双,乃至对整个江湖阐述他的道理:
“可相比於黑道而言,起码还有最基础的行事准则,不像你们一样,明目张胆的滥杀无辜,以虐杀为乐,以残忍为荣。”
“黑白之分,从来不在於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陆少渊的声音不高:“在於一颗『人心』!”
“全真教丘处机,刚愎自用,教徒无方,马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他们为维护门派声誉,可以不分青红对我出手,这是他们的『私』和『弊』。”
“但他们行侠仗义时,是真的在抗金御侮,保境安民。
他们收徒传道,也讲究根骨心性,门规戒律森严,明面上要求弟子向善。
他们的恶,更多是迂腐、是护短、是立场带来的偏颇。
所以,我敬王重阳风骨,允他传承不绝,封山思过。”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地上那三具仍在抽搐的“人彘”身上,眼神如同在看淤泥里的蛆虫。
“而你们呢?”
“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行的却是敲骨吸髓、戕害无辜的勾当!
以活剥人心为『古礼』,以骗饮人血为『豪情』!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道』这个字的玷污!”
“你们的恶,是根子里的烂,是毫无底线的墮落!是彻头彻尾的垃圾!”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吃些许两脚羊而已,何至於此?蒙古人吃得,辽人吃得,西夏人吃得,金人吃得,我们为何吃不得?”
诸葛明想不明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杀人,属狗脸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