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聚会（2/2）

“第一次来？”男人问，手里端著杯红酒。

“嗯。”

“看出来了。”男人笑了。

“我在城南有个奶牛场。你呢？”

“寧书，绿洲农场。”

“绿洲……”他想了想。“哦，听说过。种蔬菜的那个？最近挺火，几家高端餐厅都在推你们的菜。”

“还行。”

他喝了口酒。“其实这种聚会也就那么回事。真正谈生意不在这儿，在这儿就是混个脸熟。不过如果你產品好，自然有人找你。”

寧书点头，这话说的確实没毛病。

“不过……”汤姆压低声音。“你小心点那边几个人。”他用眼神示意厅里一角。

“那几个是九叶树以前的经销商。九叶树垮了，他们在找新货源。可能会来找你谈，但他们不是省油的灯。”

寧书顺著他目光看去。三个男人正站在一起说话。

“谢谢提醒先生。”

“客气。”这人拍了拍他肩膀。

“行业不大互相照应一下。我先过去了，我老婆在那边等。”

这人走后，寧书继续站著。他看见伊芙琳在人群里穿梭，和不同人交谈，笑容得体举止从容。

和当时那个被绑架时强作镇定的人完全不同。

这才是她熟悉的世界。

七点半左右，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上台，简单讲了讲今年的农业政策和补贴变化。

底下人听著，有的人点头，有的皱眉。

寧书也听了。但是大部分东西对他没啥用。

演讲结束，人群重新活跃起来。寧书刚把微不可查的种子黑点甩进食物跟酒水里，就看见那三个汤姆说的经销商朝他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带著笑，眼神精明。

“寧先生是吧？久仰。”光头伸出手。

“我叫戴维，我以前和九叶树合作多年。听说你的农场做得不错。”

寧书和他握了手。

“一般。”寧书道。

“额…你太谦虚了先生。我们正在找稳定的蔬菜供应商，尤其是高品质的。”戴维说。

“有没有兴趣谈谈？价格好商量，但我们要独家供货权。”

“独家不行。”寧书说道。

戴维笑容不变。“別急著拒绝。我们可以出比市场价高两成的价格，只要你保证供应量，並且不供货给我们的竞爭对手。”

“还是不行。”寧书道。

“农场现在供应好几家餐厅和商店，签了合同的。”

“合同可以解约，违约金我们付。”旁边一个瘦高男人插话。

“只要你点头，这些都不是问题。”

寧书看著他们，摇了摇头。

“我没兴趣。”

三个人的脸色都沉了沉。戴维收起笑容。

“寧先生，做生意讲究机会。我们给出的条件，別人给不了。”

“那就算了。”

寧书转身要走，戴维叫住他：“等等。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得罪经销商没什么好处。我们手里还握著很多渠道，你仅靠伊芙琳小姐是无法…”

“先生。”伊芙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向戴维的眼神很冷淡。

“在聊什么呢？”

戴维看见她，表情僵了一下。

“伊芙琳小姐。我们在和寧先生谈合作。”

“我听见了。”伊芙琳站到寧书旁边。

“独家供货权？价格高两成？听起来不错。不过寧先生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他的决定我支持。”

这话说得很明白。戴维看看伊芙琳，又看看寧书，最后挤出一个笑容。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打扰了。”

“先別走，碰个杯。”寧书叫住了他，同时把一杯红酒递给他。

光头看了看寧书有点疑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拿起来杯子一饮而尽。

三人转身离开。

伊芙琳等他们走远，才看向寧书。

“这种人不用理。九叶树倒了，他们急著找新靠山，但习惯不改，总想控制下游。”

“嗯。”寧书道。“谢谢。”

“小事。”伊芙琳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不过你今天来对了。”

寧书眼皮跳了跳，那杯水他刚才也放进了一粒种子，不过不激活也行。

“刚才有人跟我说，他对你的菜很感兴趣，想让你给他餐厅供货。还有那边那个穿蓝裙子的女士，是一个连锁商场老板，也想跟你谈谈。”

寧书顺著她目光看去。確实有几个人在看他，见他看过去，还点头示意。

伊芙琳微笑道：“聚会也不是完全没用对吧？”

寧书点点头，他看向窗外，这时城市夜景在玻璃上反射出斑斕的光。

確实有用。今天过去，会多很多对自己亲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