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他们低三下四,姜玉珠爽了(2/2)
林母强压心绪,继续道:“我让她跟泽谦断绝关係,赶紧离婚。至於那十万块……那十万块,確確实实是她亲口要的。我也没想到她竟如此贪財,这更坚定了我的看法,她配不上我儿子。试问天下做母亲的,听说儿子被一个不明不白的乡下女人缠住了,谁能不替儿子揪心,不怕儿子受骗吃亏?那时我做的事,手段是有些强硬,可初衷全是为了泽谦的前程著想啊。”
她反覆强调著为儿子好,仿佛这样便能抵消自己的过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泽谦的目光紧紧锁著姜玉珠,眼底是翻滚的痛意。
他最清楚,那一纸录取通知书,曾是姜玉珠倾尽所有,悬樑刺股拼来的前程梦,那对她而言,如同性命。
姜玉珠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然而姜玉珠只是淡然回视:“你妈的突然造访,如同当头一棒,让我深切体会到两个世界的鸿沟。林泽谦,即便我倾尽全力,考上最好的大学,在你妈眼中,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乡下女人,一文不值。一个能隨意被捏碎前程的人,怎么敢再奢望攀附你家?爱情固然重要,但它不是一切。我得活下去,我得带著家人离开农村,我耗不起时间,更赌不起在你身上的未来。”
林父听完妻子的供述,脸色铁青:“荒唐,亏你干得出来,扣一个农村姑娘的大学录取通知?你知道这对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女孩来说,有多么艰难,意义有多重大吗?你这简直是把刀子架在人脖子上,逼她离开泽谦。”
林母被训得脸上青白交加,愈发委屈:“那时我哪能想那么长远?”
她满腹心酸,千错万错,不过是她没预见这女人日后能在京城生下宝贝孙子,更不曾料到儿子对她如此痴心不改。
她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当时那举动,怎么就不是最优解了?
“你一句没想那么多,就毁人一生?”林父厉声道:“现在,立刻,给玉珠道歉。真心实意地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林母声音都变了调:“要我一个长辈给她低三下四地赔不是?”
林父怒火更炽:“我放得下身段道歉,你又凭什么不能?”
林母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抽动起来,泪水不断落下。她原以为今日只是为孙子低低头,未曾想竟是给她姜玉珠设下的鸿门宴。
此刻若低了这头,將来进了林家门,这女人还不得骑到她头上去?她不要,绝不。
可无论她哭得如何伤心,身边竟无一人前来安慰。
“好了,痛快些。”林父毫不留情地催促。
林母无法,只得缓缓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呜咽:“对,对不起。”
姜玉珠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欣赏著林母前所未有的狼狈。
前世那个高高在上、对她颐指气使的林母,居然也有道歉的一天,这滋味,確实有几分快意。
只是这点痛快,还远远不够。
林父见姜玉珠根本不予置理,心下一横,一把將妻子从椅子上拉起来,面对著姜玉珠,以一种近乎承诺的姿態急声道:“我明白,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弥补不了你半分损失。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肯点头进林家大门,往后再无人敢给你半点气受。谁敢对你不敬,就是对我不敬。我绝不留情,立刻將他扫地出门。”
林母闻言,身体猛地一震,激烈地甩开丈夫的手,张口欲要反驳。
可她撞上丈夫那森严目光,满腹的怨气和委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无声的颤抖。
“你也说,”林父扭头对妻子道,“再做个保证。”
林母尚未张口,姜玉珠却站起身。
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叔叔阿姨,你们大可放心。”
“我姜玉珠,绝不会踏进你们林家门半步。现如今的日子,我觉得挺好。至於你们那样的高门大户,规矩大如天,而我这个人,野惯了,自在惯了,怕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林泽谦只觉心里有什么轰然倒塌。
即使早有预感,亲耳听见这斩钉截铁的拒绝,还是心口难受的无法控制,她对他真的一丝眷念都没有了吗?
甚至没等林家夫妇再次提及轻舟之事,姜玉珠再次道:“轻舟,確確实实是你们林家的血脉。这点,我绝不否认。”
“我知道你们对我横竖看不顺眼,但对轻舟的疼爱,做不得假。我姜玉珠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同意让轻舟回林家认祖……”
“当真?”林父林母几乎是异口同声,心底的石头落了地。
然而,林泽谦的脸庞依旧绷得死紧。
姜玉珠话锋一转:“但是,轻舟必须继续在我身边抚养长大。你们想看他,隨时都可以。周末接去你们家里玩,我也绝不阻拦。”
“啊?”林父林母面面相覷。
这不等於没把孩子还回来吗?!
小孩子养在谁身边,何等要紧。
若轻舟始终跟著姜玉珠,满心满眼岂不都是这个母亲?这算什么林家的孩子?
林母语速飞快地追问:“轻舟马上该上小学了。你难道不想他读最好的学校?一路升最好的中学、大学?”
姜玉珠:“我当年能从黄土里挣扎出来,拼上一个顶尖学府。他若是块肯努力、爱钻研的料,起点如何又有何妨?若他本身就不求上进,纵使塞进再金贵的学校,也是枉然。”
林父连忙追问:“可孩子上学得要户口。他是林家的骨血,户口就不该上別人家啊。”
“这一点,无须担忧。”姜玉珠打断他,显然早已考虑过了,“我已经决定將轻舟的户口迁到江叔叔名下。学校也定好了,就上军区总医院附属的那所小学。虽说不上是顶尖,但在京市,也算排得上名號的小学。”
原来她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那么他们今日的道歉、甚至低声下气的保证,竟如同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