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林泽谦,我不爱你(1/2)
“你和谁的孩子?”林泽谦的声音,轻如鸿毛。
“还不明显么?”
林泽谦伸进口袋,掏出烟盒。
他极少在姜玉珠面前抽菸,此刻却不管不顾。
火柴嚓地点燃,猛吸一口后,烟雾呛入肺腑。
他沉默著,一支接著一支,抽得分外凶狠。
他远赴苏联,將她一人拋在这陌生的京市。无依无靠,举步维艰,苦苦支撑……想必是熬的太过辛苦。在她最疲惫、最孤独时,那个男人的关切渗入,难以抵挡——这本就是人性无可指责的软弱。
他缓缓开口:“我们还没离,你就敢公然背叛一个军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姜玉珠反问:“你在威胁我?”
林泽谦没答,自顾自地梳理伤口:“错在我。把你独自留在京市,才给了別人见缝插针的机会。但现在,我回来了。我对你的心意,你懂。我只问一句,”
他死死盯住她的眼睛,“要他,还是要我?”
这话让姜玉珠愕然,她几乎忘了呼吸:“林泽谦,我若带个孩子嫁你,你家怎么可能容得下我,你比我清楚。”
“是我们结婚。”他猛地打断,“是我跟你,不是我的家人!你那孩子……瞧著乖巧懂事。我可以试著不去介意。前提是,你必须立刻搬走,別再和那个张老师有任何瓜葛牵扯。”
“如果我不点头,你就报復?让我们身败名裂,丟了工作生路?”
林泽谦的心猛地一坠。
她调去二中当老师,他原以为是为了报復舅家,难道还是因为那个张老师?
他竟还像个傻子般殷勤接送,一股冰冷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那位张老师配合出演?眼睁睁看著你我走近?”
他不信,哪个男人会有如此度量?他自问,他绝做不到这般心无芥蒂。
姜玉珠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呵……”林泽谦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苦笑,“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脚踏两只船了,还让他纵容你如此?”
姜玉珠的声音忽然异常清晰:“林泽谦,你从没想过,我哪来的那么多钱?”
钱?她曾轻描淡写说借的。之前的小卖部绝无可能赚那么多钱;而张老师家底更薄,杂院蜗居,根本拿不出巨款。
那笔开粮油自选超市的启动资金,是个谜…
未等他深想,姜玉珠已从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本,“啪”地一声拍在他胸膛上:“因为,我们早就离了!在我考上大学时,就离了!”
“你很值钱。我把你卖了十万。这才是我能开起粮油超市的本钱。”
“我和张老师,不是偷鸡摸狗,更不犯法。我们是堂堂正正在一起。林泽谦,”她一字一顿,“现在,你满意了吗?”
林泽谦只觉天旋地转,手指颤得几乎握不住那个小本本,抖抖索索掀开。
曾经的他和她,隔著纸张散发出冰冷刺眼的光。
不可能!他从未签字,从未踏足民政局!
可那鲜红的印章,却不像作假。
这年代,谁敢偽造?
是十年起判的重罪!
没人会为这桩无谓的交易,冒粉身碎骨之险。
姜玉珠看穿了他的困惑:“还记得我迟迟收不到通知书的时候吗?我一次又一次跑镇子。后来——你妈来了。她单独见我。她说你的家世门楣,说你家亲戚遍及军政文商,皆是翘楚。那一刻我就知道,那道门,我这辈子,永远撞不开了。”
“所以,我当场就对你妈提了这场交易,十万块,卖了你,得到这个离婚证。”
林泽谦脸色煞白:“钱我可以给你,要多少我都给!就为了十万块你卖了我?姜玉珠!你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我妈她胁迫你?”
“胁迫?你看我,像是能被胁迫的人吗?”
的確,她从不受胁。
“那究竟是为什么?你要真不想进军队大院,我们可以在外头安安静静过日子,我不会让你尝到一丝委屈,这些天……你对你舅舅家的手段是不光彩,可我依然义无反顾,帮你!这些,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心吗?”
“林泽谦,”她的声音平静得残忍,“我不爱你。”
轰隆!
林泽谦如遭雷击,僵在那里,再发不出一丝声响。
“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李家庄,是为那些钱票,为了考上大学。到了京市,也不过是贪图你林的权势地位,贪图你替我摆平一切麻烦的本事。”
“时至今日,林泽谦,我已经不需要靠你了。但,还是要谢谢你。”
“你是个负责的好人。以后,会遇到真正配得上你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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