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突袭(2/2)
王二的左翼多是裹挟来的饥民与少数战力不济的小头目部下,骤见精锐骑兵冲阵而来,顿时大乱。
陆炳忠根本不理会那些散乱的溃卒,带著自己的家丁,死死盯著前方的“王”字大旗方。
他伏低身子,长刀平举,將马速提到最快,狠狠撞入贼军阵中!
刀光过处,血浪翻腾,无一合之將。
骑兵的衝击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至极,仓促结阵的贼军步卒被轻易撕开缺口。官军骑兵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陆炳忠虽为人处世总显傲慢,被同僚上司詬病,但他之所以傲是有资格的。
一个骑兵锋矢阵使来,他杀透了左翼贼军,直逼王二中军。
王二虽然心神稳定了下来,但他身边的其他人还未彻底从佛朗机炮的轰鸣中清醒过来,此时中军还未恢復正常,又有骑兵突袭,更加混乱。
几个从澄城时就跟隨王二的老营头目慌忙间组织人手,试图拦截,但在高速攻击的骑兵面前显得极为无力。
眼看陆炳忠只要再往前突进二十步,就能衝到王二大旗下,到时即使斩杀不了王二,可只要砍倒王二的中军大旗,贼军必溃。
就在这时,侧方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响,紧接著就是一阵密集的弓弦震动声。
“咻咻咻——!”
一阵箭雨自王二中军的侧后方泼洒过来,虽不算精准,但足够密集,正在往前猪突猛进的官军骑兵瞬间被罩住了。马上的骑兵身穿甲冑,被一下子射倒的倒不多,但他们座下的战马却是个个受伤。
尤其是紧跟著陆炳忠前冲的几个家丁战马全都栽倒在地,这些倒地的战马,將后面试图继续衝锋的骑兵给拦住了。
陆炳忠身旁只剩了二三人,前方王二大旗下已经有一队长枪手排成了列,长枪正对著他。
陆炳忠只能咬碎了牙,返身把地上的一个家丁拉上马,和后面的骑兵会合,准备再重新来一拨攻势。
可就在他准备行动时,只见一支约两百人的贼军步卒从刚才箭雨来袭的位置斜刺里插上,正好拦在他衝击的路线上。
这队人虽跟其他贼军一样衣著杂乱,但行进间颇有章法,士卒手里多是长枪大刀,前列还竖起了一些简陋的櫓盾,当头那人身穿边军把总以上才能穿著的紫花布面甲,正是罗岱及其部下!
“罗岱在此!官狗休得猖狂!”
隨著罗岱的怒吼,他的部下將长枪从盾墙缝隙间伸出,形成了一堵带刺的墙壁。
陆炳忠看著这堵盾墙,又看下自己的部下,出发时五十余骑,现在只剩下三十个余人,个个带伤,不少人跟自己一样差点被扎成了刺蝟,战马有不少口吐白沫了。
再看四周,贼军其余士卒已经开始慢慢围了上来,情况实在不乐观。
“转向!扯呼!”
陆炳忠嘶吼著下令。
在发觉已经无法斩將拔旗,拖下去只能被贼军围死后,陆炳忠最终决定撤退。
他拨转马头,手中长刀划过一个圆弧,將两个逼近的贼兵砍翻,带著剩余的部下如旋风般向外掠去,沿途又杀伤了不少来不及闪避的贼军散兵。
罗岱也不追击,他清楚自己的步卒根本追不上骑兵,目前稳住阵线才是最重要的。
王二从差点被骑兵突袭斩首的惊慌中恢復过来。他站在大旗下,面孔因愤怒和后怕而扭曲。
官军的火炮和骑兵都是照著他本人的脑袋来的,这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感觉愤怒。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刚才的骑兵突袭应该是官军最后的底牌。
现在这张底牌已经失效了,还有什么可惧?
他咆哮著,挥刀指向已然残破的官军营墙:“弟兄们!官军的火炮哑了!骑兵也被咱打回去了!他们没花样了!跟老子衝上去,碾碎他们!打破营寨,里面的粮食財货都是咱们的!”
“杀啊!”
这一次王二不再保留,他將剩余的老营士卒都投入进攻,混杂著被悬赏刺激到眼睛发红的饥民,他们匯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浪潮,狠狠拍在官军营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