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阵前论兵(2/2)
杨崇望咳嗽一声,这才安静下来。
刘业隨即转入正题:“只是若以此刻所练的鸳鸯阵,去对阵榆林、延绥那些常年与蒙古韃子廝杀的边军,尤其是在陕北这种开阔地界,恐怕大家是要吃亏的。”
这话一出,人群中又传来一阵低语,有人皱眉、有人面面相覷,但更多人是看向杨崇望。
毕竟这个阵法是他一手操持训练的。
杨崇望心里生起了波澜,但面上仍保持平静:“刘兄弟这话是怎么说的?当年我在建安堡,就是用这鸳鸯阵守城的,蒙古韃子可没哪次能討到好。”
“守城与野战,战法上天差地別。”
刘业先下了一个结论,然后从地上捡起几块土坷垃,在圈中央的空地上摆弄起来。
他用大块的表示偏厢车,小块的表示步卒,又折了几根草茎权当骑兵。
隨后他摆弄著这几块土坷垃讲解道:“守城时有城墙可依,有险可恃,敌骑冲不起来,步兵可以结阵固守。”
“但在陕北上打仗却跟守城不同,”他指了指远处苍茫的黄土塬,“陕北地势起伏连绵却无险阻,骑兵可纵横驰骋。
鸳鸯阵每队才12人,前后纵深不过数步,骑兵一个猛衝就能凿穿;即便用数十小队连成大阵,也移动缓慢、两侧空虚,极易被骑兵绕后袭扰。
鸳鸯阵毕竟是戚少保在南方多山崎嶇之地创出的兵法,不能完全照搬在咱当下环境里。”
“那以刘兄弟之见,我们该如何练?”
听完分析,李承业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刘业目光扫过场上那些穿著崭新靛蓝布面甲、却仍显瘦弱的士兵,又看了看周围简陋的环境。
“当务之急,不是追求复杂阵型,而是先立住『根本』。”他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土。
“首先要练听令和站稳。听令这块我刚才看杨教头解散时下令,大家已经有了听令的意识,但还是得练。
练到无论敌军骑兵如何呼啸,射来的箭如何密集,只要没有命令阵型都能不散。
这需要反覆操练简单的集结、展开、固守命令,让服从命令成为每个人的本能。”
其次便是要有火器。
我看咱队伍里人多瘦弱,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养壮的,但火器如鸟銃这些操作不需要像战兵一样必须身高体壮,只要练得多熟练了就好。
最好还是有几门炮,这东西只要摆出来,就没有敌人不小心的。”
“好!”
听到这,李承业不禁叫了声好,这刘业观察力確实不一般。
这与他这两天想的一样,鸟銃火器这两天他已经在进行搜寻了,目前也有了些眉目。
“最后必须儘快建立一支哪怕规模很小的精锐马队,不需他们正面冲阵,但至少能侦察、传令、袭扰,关键时刻也能掩护步兵侧翼或追击溃敌。”
李承业听了豁然开朗,他又看向杨崇望。
“杨大哥,你以为怎样?”
杨崇望听了刘业的分析和建议,也觉得对方说的毫无问题,都是切实中肯之言。
自己心中那丝波澜平息下去了。
隨即他表示:“刘队副真是俊杰,我不能及也。”
“哪里哪里,我只是见的多了些而已。”刘业赶紧摆摆手,表示谦逊。
“那这样,明天开始,就由刘业兄弟负责整体训练,杨大哥你在旁辅助,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告诉我,我来解决。”
刘业抱拳:“敢不从命!必尽心竭力。”
就在这时,王老七气喘吁吁地跑来:“承业,大头领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让各队头领速去县衙议事!”
李承业与杨崇望、刘业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