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千岛古遗蹟(2/2)
九名护卫全都陷在幻象里了,两人举著剑乱劈;一人蜷缩在地上发抖,嘴里反反覆覆喊著“別过来”;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像是被鞭子狠狠抽打著;还有两人竟用头猛撞旁边的石块,额头鲜血直流。
关通双眼赤红,嘴里还喊著“我对不起兄弟们,我这就来找你们”;柯望更狼狈,抱著头蹲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嘟囔著“娘,我错了,別打我”。
林默身上的破煞符“啪”地一声碎了,煞气跟潮水似的涌过来,钻进他的七窍,眼前的幻象又冒了出来。
这次是一个战场,无数同袍浑身是血,站在他面前,一张张脸都带著指责:“你明明能救我,为什么见死不救?你就是个偽君子!”
那些声音跟钢针似的扎进脑海,意识越来越模糊,林默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煞气抽走了。
就在最后一丝清明即將散掉时,他无意识地运转起《淬体诀》残卷,过去多少次生死关头,都是这残卷功法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
林默强撑著最后一丝真气,在经脉里流动,功法口诀第一段、第二段……一直到第九段跑完,体內半点变化都没有,煞气反而更猖獗了,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飘在空中,看到了自己惨死的模样。
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儿了?林默几乎是凭著本能,他拼命运转第十段口诀。这是残卷里最难懂的一段,他背得滚瓜烂熟,却从来没运转成功过。
真气在经脉里一点点地艰难爬行,像是要硬生生开闢一条新路,衝击著从来没走过的经脉,他整个身体疼得要炸裂开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觉得经过了几个时辰……就在他觉得自己经脉要崩断的时候,一股陌生的气流突然从丹田深处涌出来,慢慢流遍全身经脉。
这股气流好像是煞气的克星,它流经哪里,哪里的煞气迅速消弭於无形。林默精神一振,什么都顾不上了,专心催动真气运转《淬体诀》残卷第十段。
陌生的气流越来越强,不仅把侵入体內的煞气全驱散了,还顺著经脉流到四肢百骸,竟一下子衝破了他的第十条经脉!
这一过程好像经歷了很长的时间,但实际上就是一瞬间,是不是出现了时空错位,林默也想不明白……
他的头脑瞬间清明,幻象彻底消散,石阵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景象无比真实!
吴先生还保持著抬手的姿势,距离太阳穴只有一寸;关通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只差最后一点力气;柯望还在抱著头哭,额头上也磕出了血;一名护卫已被撞得昏迷过去,煞气还在疯狂绞杀著眾人。
林默不敢耽搁,將运转到极致的第十段真气分出一部分,一掌抵在吴先生后心。温暖的气流涌入,吴先生浑身一震,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瞬间恢復清明。
“林默,你……”吴先生刚想说什么,就被林默打断:“先救人!”
林默身形闪动,接连出掌,將真气分別渡给九名护卫。真气所及之处,护卫们体內的煞气迅速消散,一个个相继清醒过来,只是状况各不相同。
除一人死亡外,有四人受了严重的伤害,其中两人浑身骨骼有多处挫伤,瘫在地上基本无法动弹,另外两人更是经脉受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剩下五人虽也面色惨白、浑身脱力,却还能勉强行动。
吴先生看著林默:“没想到你竟有这等功法,如此神效……真是天不绝我们啊!哈哈,跟你这大气运的人一起,怎么都死不了!”
林默摆了摆手,抹去额头的冷汗,目光扫过几位重伤的护卫,沉声道:“杀阵威胁暂解,但前方遗蹟危险难料。这四位兄弟伤势太重,先留下来疗伤。我们先休息半个时辰,休息好了,受伤不重的五人隨我和吴先生继续深入。”
休憩的间隙,吴先生忽然转向林默,带著几分恳切:“林默,你那门专破噬魂煞气的功法,可否传授与我?我常游走於古阵遗蹟之间,正需这般法门傍身。”
林默闻言,没有半分迟疑,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残册,是他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给他的《淬体诀》。
他將残卷递过去,语气郑重:“吴先生儘管观摩,这功法不算深奥。只是此物乃父亲所赠,还望先生阅后归还。”
吴先生双手接过残卷,指尖都带著几分激动。以他浸淫武道数十载的学识眼光,不过盏茶功夫,便將残卷內容通读完毕,连卷末附录的三式基础剑法也不曾放过。
可越看,他眉头蹙得越紧,这分明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淬体入门心法,剑法更是大路货色,毫无出奇之处。
他按捺住心头疑惑,依著功法口诀行气,又拾起一根枯枝,比划了几招剑法,只觉招式呆板,內息流转也平平无奇,实在看不出半分破煞的玄妙。
练著练著,吴先生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
林默在一旁看得清楚,適时开口:“吴先生方才所练,皆是基础篇。能破噬魂煞气的,是卷中第十段口诀。”
吴先生闻言,当即凝神聚气,专依第十段口诀运转內息。功法倒是顺畅无阻,可气走周天,却依旧毫无异象,半点破煞之能都未曾显现。
“先生不必心急。”林默淡淡一笑,“眼下时间仓促,不及细究。先生若不嫌弃,日后尽可將残卷抄录下来,慢慢参详。”
吴先生却摆手一笑,將残卷递还林默,眉宇间已恢復了从容:“不必了。这残卷內容浅显,我已尽数记在心里。待此行结束,再慢慢琢磨,说不定能悟出些门道。”
话音刚落,半个时辰的休憩时间恰好耗尽。眾人整顿行装,准备再度出发。。
出发前,关通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几位重伤人员,拍了拍其中一位护卫的肩膀:“兄弟放心养伤,等咱们找到了宝贝,回来给你带份大礼,保准比柯望藏的那坛好酒还带劲!”
柯望立刻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偷喝我那坛酒,还把空罈子塞回我床底下,以为我没发现?”
“哎,那不是怕你心疼嘛!”关通嘿嘿一笑,被柯望懟得没话说,只能挠挠头转移话题,“咱们赶紧走,早找到宝贝早回来,別让兄弟几个等急了。”
石阵尽头的雾气早已散去,一片占地数千亩的残破建筑群赫然呈现在眼前。断壁残垣上刻著尘商盟的古老徽记,虽已模糊,却能从中窥见当年的鼎盛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