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张婆婆(2/2)
就在这时,巷外一阵喧譁,有人高声大喊:“那边有动静!好像是那叛徒跑了!”
屋里的护卫们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再搜,连忙往外跑:“快追!別让他跑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张婆婆才敢凑到炕边,压低声音喊:“孩子,出来吧,现在安全了。”
林默浑身沾满灰尘,咳嗽了几声,对著张婆婆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婆婆相救。”
林默又看向囡囡,发现囡囡並没有像是被惊嚇,还是那个沉稳的样子,就说:“谢谢小囡囡了,刚才他们没把你嚇著吧!”
小囡囡说:“我才不怕他们呢,我刚才不哭,他们就要我说话,我就大声哭!大哭了就不用回答他们的话了!”
林默不仅讚嘆:“真是个聪明沉作的小妹妹!”
张婆婆嘆了口气,坐在纺车旁,重新拿起棉纱:“你这孩子,不像坏人,怎么会被王奎盯上?”
林默不再隱瞒,將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说明:“我是尘商盟总盟的人,我的到来给他们带来威胁,他们就捏造那些罪名来阻拦我。”拿出铜牌,“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王奎与刘渊勾结烈焰国、枫林国,私通魔使会,软禁了钱主事。”
张婆婆听著,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纺著纱。
沉默了一会,张婆婆突然起身:“你说你是总盟的人,那你知道钱主事的左手上有什么?”
林默一愣,隨即点头:“我知道,总盟的密信里提到过,那道疤在左手虎口处,有三寸长。是他当年为了救贫民窟的孩子,被矿石划伤的。”
张婆婆又问:“钱主事每年冬天都会给贫民窟送棉衣,去年送的棉衣是什么顏色?”
“是深蓝色的,用的是西林国的粗布,里面填的是驼毛。”林默的回答毫不犹豫。这些细节,都是他从总盟的卷宗里看到的。
张婆婆鬆了口气,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和一块生锈的铁牌:“这是钱主事三个月前托人交给我的,说请我帮他联繫总盟的人。要见到总盟的人,就把这个给他。”
她接著说:“来人还说,王奎和刘渊把他关在分舵地牢三层,需要用『玄铁钥匙』才能打开牢门,钥匙藏在西坊老井茶馆的灶台底下,掌柜是他的暗线。”
林默拿著纸条和铁牌看了看,铁牌上刻著一个“钱”字,正是钱主事的信物。他心中感激,又有些疑惑。
张婆婆似乎发现了他的疑惑,苦笑一声:“前几天有个自称总盟的人来,说要找钱主事,结果是王奎的眼线。他们把贫民窟的几家都抄了,还带走了三个年轻人,至今没回来。我要是轻易信了你,万一你也是眼线,我怎么对得起钱主事?”
林默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张婆婆打断,她说:“我知道你饿了一天,先在这吃点东西吧。”转头向女孩吩咐:“囡囡,你去把藏在地窖里的小米拿些出来,煮一锅粥给大哥哥吃。”
林默连忙摆手:“婆婆,不用麻烦,你们也没有吃的,吃饭的事情我就自己再想办法好了。”
张婆婆板起了脸:“那可不行,你就在这儿吃。外面到处都是抓你的人,你有钱也没有地方去买。”
听了张婆婆这么一说,林默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就拿出几个铜板,还加一点碎银递过去:“既然这样,我也不方便出门,就麻烦婆婆受累了,帮我买吃的,谢谢婆婆。”
粥煮好了,三人围著小桌喝粥。林默看著一旁喝粥的囡囡,对张婆婆说:“张婆婆,我看囡囡这孩子心性好,是个修炼的料,等尘商盟分舵的乱局评定了,我想把他推荐到商盟修炼,不知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话刚说完,囡囡放下碗筷,砰砰跳跳,跑到林默面前,两眼发光:“大哥哥,我想学武,想加入商盟!”
张婆婆也跟著笑了,她说:“既然囡囡自己也喜欢,就拜託林大人关照了,谢谢大人!”
正说著,张婆婆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林默道:“等半夜,我带你走贫民窟的密道,直接就能摸到老井茶馆的后院。到时候见到掌柜的,你们再合计怎么救钱主事。”
林默又是一愣,满脸疑惑:“老井茶馆不是被烧了吗?”
张婆婆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钱主事布的局。他以前常去的是被烧的那个茶馆,那茶馆老板还是他当年救下来的,但那个茶馆就是个幌子,专门用来吸引王奎他们的注意力。”
说到这儿,她神色严肃:“真正的暗线,是咱们今晚要去的这个老茶馆。不过你可得小心,这地方也有王奎的人盯著,待会儿去的时候,千万多留个心眼。”
夜幕渐深,贫民窟的巷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张婆婆提著一盏油灯,带著林默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来到一处废旧的枯井旁。
她拨开井边的半人高杂草,露出一个洞口:“在这里。”
林默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洞口,竟藏著通往老茶馆的通道,不禁讚嘆:“钱主事真是深谋远虑啊!”
张婆婆摇摇头:“这个暗道,不是钱主事挖,不知从哪个年代留下来的,知道的人很少。有人偶然发现了这个暗道,钱主事才把真正的暗线老茶馆建在另外一头。”
她叮嘱道:“林大人,到茶馆后院后,先拿到钥匙,再跟张掌柜联繫。”
林默接过张婆婆递来的油灯,再次道谢,隨后俯身钻进了洞口。
莫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於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林默从通道口往外瞄。才发现通道的尽头,也是一口井,但不是枯井,而是一口正在使用的水井。
通道口刚好开在井壁的中间的位置,井里掛著根绳子,是用来打水的。
他伸手拽了拽绳子,感觉挺结实,就顺著绳子爬到井口。往外一看,果然是老井茶馆的后院。
此时,天已微亮,院子里堆著几捆乾柴,东侧搭著个灶台,烟囱没有冒烟,应该是歇业了。
林默快步走到灶台前,掏出匕首撬开底部的几块砖。果然藏著个铁盒子,他打开一看,一枚玄铁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复杂纹路,是打开分舵地牢的钥匙。
“拿到了!”林默指尖攥紧那枚冰凉的玄铁钥匙,心臟“怦怦”狂跳,急忙塞进衣襟里,又用腰带牢牢压住。
他刚摸到后院的木门,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掌柜的!开门!给老子出来!”
林默急忙矮著身子一头躲进墙角的柴禾堆后,用几把乾柴盖住身形。
茶馆掌柜从里屋出来,他年过半百,粗布黑衣,应该是钱主事安插在此的暗线——张掌柜。
他脸上堆著憨厚的笑:“官爷早!天还没亮,官爷就来了,我们茶馆蓬蓽生辉!官爷稍等,我马上烧火,给您老泡杯茶。”
“少废话”一名护卫拿著一幅画,画卷差不多贴在掌柜的脸上,“看到了吗?这个穿灰布短衫的小子!在你茶馆里吗?”
掌柜:“瞧您说的,我这茶馆都歇业好久了,哪来的生人?不信您自己搜。”
“搜!给我仔细搜!”另一名名护卫眼一瞪,抬腿就往柴房这边走来。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柴禾堆就这么大,一翻准露馅!
他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