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字不改(求收藏!!)(1/2)
朱厚熜亲自將梁储送至门外。
这场临时奏对,从头至尾未有一字提及杨廷和,但彼此心照不宣。
朱厚熜已將自己的態度清晰无误地传达给了梁储。
梁储虽未明確表態,却无疑接过了新天子的示好。
经此一会,朱厚熜至少已在梁储心中悄然埋下一粒种子。
这便够了。
似梁储这般歷经数朝的老臣,岂能因一次召见、几句未落实的许诺,便轻易归心、为之驱使?
朱厚熜目送梁储的背影渐远,抬手轻按眉心,低声自语:“不急,总得一步一步来。”
......
夜,紫禁城。
文渊阁內,烛火通明。
“元辅,即位仪注……真的一字不改?”风尘僕僕的毛澄才回京不过半日,便匆匆入阁,此刻正望向案后那位白髮苍苍的老人。
能被毛澄称作“元辅”的人,自然只能是当下的內阁首辅杨廷和。
只见杨廷和虽已满头华发,身躯亦有些佝僂,但仍低首审阅奏本,目光如刀,笔走龙蛇,批写票擬。
毛澄见状也不出声,静静等待在侧。
一连处理三份奏章之后,这位首辅才搁笔,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说道:“不改了。”
“元辅,新君態度坚决,內阁若执意相抗,將来如何自处?”毛澄毕竟是杨廷和的铁桿心腹,此时文渊阁內也无外人,说话也就隨意了些。
“宪清,老夫听你適才所言,我们选的这位新君,”杨廷和微微侧头,疑声道:“颇有些英谋锐断?”
“正是如此,才更令人心忧。”毛澄微微頷首:“新君虽年少,却心智早成,果决善断,意志如铁,绝非寻常少年可比。”
“心智早成,果决善断...”杨廷和喃喃两句,接著问道:“比之先帝如何?”
“依属下观之,英谋锐断更甚先帝少年之时。”
“这就是老夫坚持不改的原因。”杨廷和嘆了口气,將手中几分奏疏递给毛澄。
“这是这两日送到內阁的奏疏。你且看看吧。四川保寧、顺庆,南直隶淮安、凤阳、徐州等州县水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扬州、镇江大水,溺死者数千。”
“陕西、山西出现春旱,部分地区伴隨蝗灾。”
“畿內州县及山东、河南、陜西等处盗贼百十成群,白昼公行劫掠。广东清远、四会贼人聚集,已达千人,肆意横行,劫掠地方。辽东威远、松山等堡被韃虏侵入,焚草束万计,掳掠周边,百姓不寧......”
杨廷和面无表情,大明地方各处灾害人祸从他口中缓缓道出,但他好像一点不关心,彷佛在诉说著於己无关的事情。
毛澄则是越听越毛骨悚然。
“元辅,这......时局竟然艰难至此?”毛澄捧著奏章看了几份,却无心再继续看下去。
杨廷和却不管他,继续说道:“九边兵备粮餉告急,尤其是宣府已经將近一年无餉可发!东南走私海盗日益猖獗,近日又有什么佛郎机人登陆广东,与当地百姓私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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