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即位仪注(求收藏!!)(2/2)
不算疏远,也说不上亲近。
可若是朱厚熜成了皇太子,那便是认先帝朱厚照为亲兄,孝宗皇帝朱佑樘为亲生父亲。
孝宗皇帝的皇后,而今的慈寿皇太后张氏便自然是嫡亲母后了。
是以皇伯母的身份当太后,还是以皇帝嫡母的身份当太后,对於张太后来说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吗?
故杨廷和的即位仪注拿给张太后看,她怎能不同意?
实际上,从杨廷和选中了远在安陆,年仅十五的朱厚熜为新天子的那一刻起,这位慈寿皇太后就已经是杨廷和的同盟了!
朱厚熜对此心知肚明,但口中还是说道:“太后身居后宫,却能当此非常之时,以坤寧之尊行乾纲之断,使得九重之內政令通行,此诚定鼎之功也。本王入京之后应及早謁见太后才是!”
顿了顿,朱厚熜深深看一眼袁宗皋,温和道:“袁先生,你也看看吧。”
毛澄看著黄锦將明黄色的即位仪注拿给袁宗皋,欲言又止。
“怎么了?毛尚书有话说?”朱厚熜瞥一眼毛澄。
按规制,即位仪注乃是朝廷给嗣君最高规格的礼部文件,区区正五品的长史袁宗皋是无权观看的。
可毛澄也知道,袁宗皋乃是孝宗在时亲自为兴藩挑选的王府管家,掌管兴藩王府事务长达二十年,与新君不但有主僕之义,更有师生之情。
新君自安陆而来,朝廷眾臣一概未曾谋面,当此之时將登基大事与心腹计议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这位袁先生如今虽只是五品,可一俟新君登基,立马便是货真价实的从龙之臣,到时名列九卿也在旦夕之间。
於是毛澄沉默片刻,终究出声道:“...回殿下,没有。”
“嗯。”
一时之间,前厅之內安静下来,朱厚熜高坐御座不说话,毛澄与杨应魁也只得站著,只有袁宗皋捧著即位仪注仔细阅读。
俄而,袁宗皋长身而起,而后跪伏於地大声道:“殿下,臣请斩毛澄!”
话音落下,议事厅內彷佛猛然有惊雷炸响,將空气中都塞满了火药味。
礼部员外郎杨应魁偷偷用余光覷向身旁的堂翁大人。
只见尚书大人神色依旧泰然,只是眼神中增添了几许惊疑。
杨应魁再看向跪伏在地,双手高举即位仪注的袁宗皋,內心充满了对其行为的疑惑、惊惧。
知道你袁宗皋在兴王府地位非常,可你就算再是新君的心腹,也不能开口就要斩一位正在任上的大九卿之一吧?
更何况,这位九卿还是赴安陆迎奉新君队伍的核心人物?!
要知道,即便荒诞如先帝,对这位礼部尚书几次不顾性命的劝阻,也顶多是呵斥而已,而你袁宗皋不过是尚未登基的新君旧臣,竟然敢“请斩毛澄?”
莫不是失心疯了?
果然,御座之上传来新君骤然冷漠的声音:“袁先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回殿下,臣知道。毛澄等礼部官员,篡改遗詔,欺君罔上,十恶不赦!臣再次请殿下下令斩杀毛澄,以正视听!”袁宗皋仍然高举即位仪注,恨声说道。
事已至此,毛澄不能不有所反应了。
只见礼部尚书並未看向袁宗皋,而面向朱厚熜躬身行礼,声音虽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
“殿下,臣毛澄奉慈寿皇太后懿旨与內阁首辅杨公之命,依《皇明祖训》之制为殿下呈递即位仪注,实不知因何触怒袁大人,竟致其以死相逼?若臣確有疏失之处,还望袁大人明言,臣即刻当面谢罪。”
“然袁大人所称臣篡改遗詔、欺君罔上之重罪,臣万万不敢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