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伍建章的怀疑(1/2)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但此时,皇城內的忠孝王府却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庄严肃穆的门楣上,那块“忠孝传家”的金字匾额,在晚风中微微晃动,竟透著几分萧瑟之意。
府內正厅的偏房里,药香瀰漫,伍建章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衣衫被鲜血浸透,渗出一片片暗红的痕跡。
那是早朝上,他被杨广下令打了八十庭杖后留下的伤痕。
“唉,王爷,您这是何苦啊!”
老管家伍福端著一碗刚煎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伍建章。
他將汤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又拿过乾净的布条,替伍建章擦拭额角的汗水,嘴里忍不住低声念叨道:“新帝刚登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您偏要在大殿上闹这一出……现在反而落得这般下场!”
伍福跟著伍建章几十年,隨其南征北战,算是一路见证过来的老人,也是知晓伍建章的脾气和性情。
但是,在新帝登基继位的大典上,伍建章披麻戴孝在殿內大闹,此举无异於当眾打脸,触怒帝顏。
这也不怪新帝震怒之下,下旨八十杖责。
说句不好听的,这已经是杨广手下留情了。
只是,看著伍建章气血衰败,伤势沉重,伍福心头如压巨石,眼眶不禁泛红,心中还是有一丝怨懟,低声劝道:“王爷,新帝登基,先帝病逝,这朝中已经很难再容下您了!”
“新帝此番对您下此狠手,又下旨禁足您於府中,已经是在杀鸡儆猴!”
“依我看,不如您就顺水推舟……”
“住口!”
伍建章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半分痛苦,反而凝著深深的思索,竟似完全没將这一身骇人的伤势放在心上。
伍福被他一喝,顿时噤声,脸上满是不解,愁苦道:“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他跟隨伍建章这么多年,从未见其这般模样。
今日大殿上,伍建章已经被当眾庭杖八十,面子里子,几乎丟尽。
尤其是伍建章痛斥杨广弒父篡位,字字泣血,义愤填膺,可以说是自绝於朝堂了。
怎么回府之后,现在又反倒像是变了个人?
伍建章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望向窗外,落在那株虬结的老槐树上,眼神渐渐悠远。
他脑海中不断想起早朝时的画面。
那年轻至极的新帝站在龙椅之前,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神色坦然地立下血誓,言称若有弒父篡位之举……天地共弃,死无葬身之地!
那时候,伍建章只当其是故作镇定,是色厉內敛的虚张声势。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作为大隋皇帝,杨广不该不知道『君无戏言』这句话绝非是空谈。
若是谎言,必然会遭到反噬,轻则身受重创,重则当场殞命。
可今日早朝上的杨广,立誓之后,面色红润,气息平稳,非但没有半点反噬的跡象,反而隱隱透著一股国运加持的帝王威仪。
这绝不是装出来的。
“君无戏言……君无戏言啊……”
伍建章低声呢喃,语气中充满了困惑,“若是所言非虚,那先帝之死又究竟是谁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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