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可不战而屈人(2/2)
白衣男子是司晷的儿子,司棋,字无双!
司棋头也没抬,朝著棋盘上落下一子后说道:“略有所闻!”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司晷追问,眼神中的焦急怎么都隱瞒不住。
“观其所向,方施其策。察其所图,乃定其谋!”
棋盘的对面並未对弈之人,司棋就这样自己与自己下棋,深陷其中。
司晷知道这话的意思是问他的目的是什么,方才能给出良策。
“我当然要太子殿下彻底消失,最好连同北疆一起,那该死的镇北王竟公然支持对方。”
“乘仓廩之盈,绝芻粟之道。敌餉竭兵溃,可不战而屈人。”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司棋便继续对弈,从始至终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自己的父亲。
司晷细细揣摩了一番,隨即双眼放光的往外走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彆扭极了,並不像是正常的父子沟通。
待司晷走后,司棋的身后才走出一侍女,愤愤不平的说道:“只有用得上公子您的时候,老爷才会来,平日里都不是这副態度。”
“雪蚕,慎言!”司棋举起黑棋的手渐渐放下,盯著棋盘不知在思考什么。
雪蚕闻言吐了吐舌头,却也没再说话。
她只是为自家公子鸣不平而已,明明自家公子才是这天下才子之首,却始终被老爷雪藏。
天下人都以为宰相司晷老谋深算,可只有少数人知晓,其子司棋才是惊世之才。
偏偏司棋也不反抗,就这样久居院內,还帮司晷出谋划策。
只是司棋有个习惯,他並不会直接告诉司晷怎样做最好,每次都会问司晷的目的是什么。
一开始司晷只是想当士族之首,司棋帮其做到了,而后司晷想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司棋也令其当上了宰相。
但司晷的欲望正在不断膨胀,不再甘心於仅仅只当宰相,將其目光盯上了最上面那个位置。
那是司棋第一次拒绝司晷,直言他当不了皇上,但却可以助他更进一步。
司晷闻言立马就询问了办法,最终谋划许久,终於是彻底掌控了整个朝堂。
从江南一直到京城,司晷都將司棋牢牢握在手中,一方面他离不开司棋的帮助,另一方面则是惧怕!
他深知司棋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长大的,自己和他之间的血缘关係反而成为了仇恨的枷锁,一旦司棋获得自由,第一个死的一定是他!
上次北疆之事便是司晷自己做的决定,反正北疆这些年一直都在爭斗,朝廷帮忙还不知道要贴多少银子进去。
他已然將国库看作自己的钱袋子,又岂会甘愿掏钱呢?
雪蚕从小便跟著司棋,负责照顾司棋的起居,而司棋曾经告诉过她一句话。
“智不及位者,天夺其魄。吾但袖手观渊,俟彼临渊自瞰。”
雪蚕不解,追问自家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岂料司棋只是笑而不语。
直到雪蚕跟在司棋身边良久,才彻底明白司棋话中的含义。
他不必出手针对司晷,因为司晷必將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