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厌恶至极(1/2)
雪落无声,一夜之间,京城银装素裹。定国公府內,炭火融融,驱散了深冬的寒意,却驱不散人心深处那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谢长离接了京畿大营冬操的差事,便忙碌起来。这差事看似寻常,实则牵涉甚广,兵部、户部、京畿大营本身,乃至皇帝身边的亲卫耳目,各方关係需得小心平衡。
他每日早出晚归,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江泠月从他偶尔微蹙的眉心和深夜书房长明的灯火,能感觉到那份不易察觉的压力。
四皇子那日的薄礼,果然在朝堂上引来了后续。谢长离第二日便將此事稟明皇帝,皇帝当时未置可否。
但没过两日,便有御史弹劾四皇子结交外臣,有失体统,虽未指名道姓,但外臣指的是谁,朝堂上眾人心知肚明。
皇帝驳回了弹劾,只说四皇子之举乃人之常情,不必苛责,却转头將原本派给四皇子督办的一件宗室修缮的閒差收了回来,改派给了三皇子。
四皇子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倒是安分了不少。但经此一事,朝臣们也都看得明白,定国公谢长离如今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眼下是无人可比了。
这日,谢长离从京畿大营回府,比往日略早些,身上还带著寒气,江泠月接过他脱下的大氅,递上一杯热茶。
“今日如何?可还顺利?”
谢长离喝了口茶,暖意入喉,神色稍缓:“大营里倒还安稳,几位副將都是明白人,知道是陛下的意思,还算配合。只是兵部那边,拨付冬操钱粮器械的条子卡了又卡,户部也哭穷,怕是有人想藉机生事。”
“是太后旧党?还是……”江泠月问。
“未必是太后的人。”谢长离摇头,“我如今掌了部分京畿兵权,碍了某些人的眼,也动了某些人的饼。兵部、户部盘根错节,想给我使绊子的人,可是不少。”
“那你打算如何?”
“按章程办事,该催的催,该爭的爭。”谢长离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光,“陛下既然把这差事交给我,就不会坐视我被下边的人拿捏。”
“你心中有数便好。”江泠月不再多言,转而说起府中琐事,“母亲今日精神好些,用了小半碗燕窝粥。庄子上送了年货单子来,我瞧著比往年丰厚些,说是今年收成好。”
谢长离点头:“母亲那里你多费心。庄子上……收成好是好事,但也要敲打管事,不可盘剥佃户,年下多分些米粮给他们好过年。”
就在这时阿满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父亲,伸著手就要抱。
谢长离的眉眼都柔和下来,伸手抱起儿子,入手一掂,乐道:“重了些,你可比你老子享福多了。”
江泠月在一旁听著,望著两父子的笑脸,不由也跟著笑了起来。
配这母子俩吃了晚饭,谢长离又回了书房,燕知秋跟秦照夜已经等著了。
“大人,西苑那边……有消息了。”
谢长离神色一正:“说。”
“太后……昨夜旧疾復发,呕血不止,太医院的人赶到时,已然……薨了。”秦照夜声音压得更低,“西苑对外只说是太后凤体违和,药石罔效。忠郡王……悲痛过度,今日一早被发现……追隨太后而去,悬樑自尽了。”
太后死了,忠郡王也“自尽”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確切消息,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皇帝终究没有让他们活过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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