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1/2）

“没有真正的正魔！”

“有时候正魔也由不得他们。”

“是正便用，是魔便黜。”

“刘禹锡有诗云：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儂愁。”

“江水滔滔，拍山而去。”

“江和山又有什么关係？”

“所谓的江山，是名江山，而非实指江山。”

“君既不是山，臣民便不是江。”

“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

“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

“古讖言曾说：圣人出，黄河清。”

“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

“长江之水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

“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

“自古皆然。”

“这些朝廷上的衣冠禽兽、清流文臣，一个个都是从科举考场里，杀出来的真英雄，铁汉子。”

“难道不懂这些道理吗？”

“他们上疏劝朕只用长江而废黄河，朕岂可乎？”

“反之，黄河一旦泛滥便需治理，这就是为什么朕要让锦衣卫，將清理江洋大盗，江湖败类的任务交给奋武司的道理。”

“再反之，长江一旦泛滥，朕也要治理，这就是为什么朕要清查所谓的正道门派，解决有些官员和武林相互勾连的道理。”

“这些人，以为朕不知道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些腌臢事吗？”

看著一边抄写【太上老君常说清净经】，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嘉靖，虽然对方面无表情，但是陆炳作为和眼前皇帝一起长大的髮小，自然知道对方是真的动了怒，起了杀心。

“陛下，这些人或许是被前段时间的朝堂风波给嚇到了，想握住手中的权力和力量罢了。”

“其中虽然有奸邪小人，但也不乏切实担心引起天下动盪的人。”

“毕竟侠以武犯禁，那些江湖门派的力量不容小覷。”

用言语发泄完自己鬱气的嘉靖內心再次平静下来。

这点打击和风波对他算不得什么，刚刚之所以这么生气，只不过是最近的事务太过繁杂纷扰，一时鬱结罢了。

“侠以武犯禁？”

“后面不是还跟了一句儒以文乱法吗！”

“这些衣冠君子，道德禽兽整天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

“轮到他们自己割捨利益的时候，就变成了铁公鸡，简直是王戎在世！”

（王戎，西晋名士，“竹林七贤”之一，著名守財奴，吝嗇鬼，卖李子前捅破果核，防止別人种植，女儿出嫁时“心疼钱一分不出”，儿子死后用草蓆卷尸。）

“这还只是整顿武林门派，简单统计一下田亩和產业，他们就急的跳脚。”

“可见他们平时究竟有多贪！”

“真到要重整朝纲，荡涤天下的时候，他们要做什么，朕想都不敢想！”

“硕鼠硕鼠，无食我粟。”

“大明朝立国时，对待贪腐何其重视，那些贪官个个都被剥皮萱草。”

“现在倒好，对比一下开国到现在的財政收入，这群硕鼠都快把朝廷蛀空了！”

撇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陆炳，嘉靖知道对方肯定是又要劝阻他不要大动干戈。

这也不是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胆子小。

只是刚刚让杨党大出血了一波，本就不稳的朝局確实不应该生出大动盪。

何况还是在眼下这个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应对並界危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