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誓约与界限(2/2)
拉赫没有任何躲避,甚至走上前一步,让自己距离那柄银刃更近。
他摇著头笑了笑,语气平静。
“两败俱伤,拼个你死我活,没有任何意义。”
他环视眾人,眼神冷峻。
“你们应当明白,至少,我有足够的能力,把你们全部置於死地。”
话语落下,銃兵们的手指更紧地扣在扳机上,空气像被绷紧的弦。
拉赫微微一笑,那笑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想想你们的家人,朋友。
想想离开这片墓地后,要面对的世界。”
以利亚的眉头更深,摺纸在手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在威胁我们。”他低喝。
“不是威胁。”拉赫轻声纠正,“只是告知事实。
你作为这支队伍的队长,应该很清楚,我所言非虚。
说到底,你们或许並不清楚,自己被派来的真正原因。”
现场瞬间静得更深。
每个人都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拉赫伸手,朝身旁的一团血茧抓去。
那茧体表面有细小的呼吸纹路,像是在沉睡。
只见拉赫举起手,在銃兵的银色枪口之下,缓慢地移动,还不忘示意自己没有做出危险的举动。
他从茧中抽出一条细长的物件,注入一丝血液,在掌心展开。
那是一根白得近乎透明的、有些扭曲的脐带,缠绕著微弱的光。
光在静默中颤动,映出每个人脸上的轮廓。
爱德华的手微微颤抖,以利亚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拉赫把脐带举在半空,声音低而清晰:
“这就是,你们会被派来的真正原因。”
莫兰注视著那条洁白的脐带,竟觉得自己的灵性,在被隔空抽离。
“不要直视它。”以利亚降下圣痕的辉光,警告著眾人。
拉赫將脐带举得更高,血光把它映成苍白的丝带。
“这就是教会自圣战年代起,便一直覬覦的礼器,【圣母的脐带】。”
他的话像灰烬般沉沉落下,砸在眾人的胸口。
“你们或许不知道它的真正意义。”拉赫浅笑著说道。
“它不仅是拉斐尔的象徵,更是仪式的媒介。”
“你会这么好心,交出这件珍贵的礼器?”以利亚的眼神一滯。
拉赫收回笑容,语气平静而有力:
“相信我,若將它送给教会来谈判,他们一定会认真考虑停战的条件。
他们会用秩序与赦免,换取我们之间的合作与忠实。”
拉赫顿了顿,像是在给出最后的谈判:
“作为停战的交换,我愿將这件礼器交还。
把它交给你们,或由你们代教会保管。
换取的,是这片墓地的寧静,是血裔不再侵扰人类的承诺。”
以利亚的拳头微微颤抖,目光顺势扫过地上銃兵的尸体。
拉赫平静道:“誓言与界限,应该得到合理地划分,你们带走脐带,带回教会。
教会以条约换取此地的不可侵犯。
我们退守,守护母亲的安眠。”
爱德华抬头,声音带著疲惫:“这样的条约,能挡得住嗜血的疯子吗?”
拉赫露出僵硬的笑容:“条约不是万能的,你们人类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
但这至少是一个开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