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酒香不怕骨椎深(2/2)
盥洗台的排水口还在隱约地咕嚕作响,仿佛隨时要吐出什么东西,像是被遗忘的涂鸦。
顺著管道找去,没有伸向墙壁或者室外,而是笔直地插入地下。
沿著走廊返回,三人最终在二楼楼梯下方的储藏室里,发现了一副硕大的葡萄藤油画。
画上的色彩浓郁得简直要滴下葡萄汁,最重要的是,油画的背后是木製酒柜镶嵌在墙里,乍一看別无二致,但莫兰蹲下身用指尖敲了敲,明显留有空间。
伊芙琳的血荆棘撑在两侧,预留出位置,也防止酒柜倒塌,莫兰则用红色触手缠绕在金属把手上,硬生生地將它拉开,发出金属的轰鸣。
撕开酒柜和铁皮,露出的是一条漆黑的石阶,潮湿的冷风从下方吹来,带著发酵的气味。
三人对视一眼,结果还是爱德华自愿走在前面。
他举起手,金色的圣痕像是核能手电筒,將四周的环境照亮。
“真奢侈啊,拉斐尔要是知道你把她老人家的东西这么用,怕不是要给你回收了。”莫兰在一旁吐槽道。
“毕竟下面情况复杂,用打火机太不安全了。”
米勒家的酒窖空间,远比三人预想的要大不少。
金色的辉光下,拱形的顶板渗出水珠,空气低沉阴冷,两侧排布的酒桶高过了头顶,像是木製的城墙。
不少木片的表面已经有些发黑,散发的酒香也混合著说不清的铁锈味。
“真可惜啊,他们死后这里就疏於打理了。”爱德华抚摸著酒桶查看,“这里的酒类很丰富,对於温度、湿度的控制条件要求很高,按理需要每天进行適当的调整。”
小红和小蓝还在莫兰的袖子里摸索著,肉嘟嘟的身体黏在他的两条胳膊上,扒拉著不肯下来,像是一副肉质袖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寂静之中,传来了咔噠咔噠、如骨节被硬生生扭动的脆响。
三人都屏住呼吸,那声音由远及近,在空旷的酒窖里,显得格外瘮人。
伊芙琳的血荆棘撑在地面上,隨时准备出击。
爱德华也隔著皮手套,在兜里握紧了银怀表。
一瞬间,某个东西“嗖”的一声,从黑暗中笔直地射了过来。
白森森的寒光划破空气,莫兰敏捷地用红色触手接下,握在掌心。
那是一根带著腥臭的黑血的、锋利的人类骨指节。
“骨头?”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圣痕的光辉对著前方照去。
那傢伙的头骨巨大,已经扭曲变形成倒三角,骨骼空洞的眼窝里燃烧著微弱的蓝火。
它的六条不知手臂还是腿的枝干,关节错乱地挥舞,时而挺立,时而又趴在地上匍匐前行。
它的肋骨层层叠叠,將臃肿的腹部包裹成一个白色的由骨头变成的笼子,每次身体的起伏,都会让里面的黑色汁水往外渗出。
骨节与骨节之间发出的尖锐摩擦声,如同亡灵的哀嚎。
莫兰握紧了触手:“这里他妈的怎么会有只骨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