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后的猩红骑士(2/2)
我们这种『幸运儿』,一旦踏入超凡,就没有脱身的余地了。天堂或是地狱,总有我们的归宿。”
“我说啊,你就是想的太多了,爱德华。你才是那个最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人。”
神父的脚步声在石阶上迴荡,湿滑的触手扶著墙壁向上攀附。
“听著,我不知道你在委员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兴趣。
但如果你真的厌恶那个地方,又不想放弃这份天赋,不如来驱魔协会吧。”
“驱魔协会?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以前可是经常听你抱怨他们的工作有多烦多没有规则。”
“是啊,但这不是很好吗?”莫兰久违地,发自內心地笑了笑,“连克劳斯那样整天泡在菸酒女人堆里的废物,都能当上我们的老爹,你还怕这里容不下一个忧心忡忡的医生吗?”
“协会里持有圣痕的人可不多,你如果真去了,到时候肯定是抢手货。”
爱德华抬起头,看了一眼莫兰,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拒绝。
莫兰心里,並不单单只是想给迷茫的医生找个归宿。
他真正担心是,是后续秘银委员会对爱德华的处置,严重的话可能会坐很久的牢。
如果能將他吸纳进协会,或许有办法让他逃过这次处置。
到底是哪个畜牲东西,举报了我们?
莫兰想起来,早晨看见的那只有些异样的乌鸦。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沉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楼梯里,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不化的坚冰一样。
终於,莫兰推开了通往顶端的,那扇半截残破的木门。
圣黎昂市的天空,一如既往地盖上一层灰绒,风声猎猎,叫囂著耻辱与罪孽。
破碎的铜钟,摇晃著悬掛在横樑上,表面爬满绿锈。
破败的场景之中,陨落的骑士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尸体,安静地半跪在地上,手里端握著那幅油画。
他那副静謐肃穆的姿態,让三人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画框陈旧发暗,已经沾染了些许黑血的污渍。
骑士不说话,靠在钟楼的边缘,手里抱紧了那幅油画。
莫兰能瞥见,油画上描绘的是圣战时期的场景。
年轻的骑士们,在高大的骑士长面前单膝跪地,宣誓效忠,接受光荣的册封礼。
身后鲜艷的旗帜飘扬,剑刃与盾牌横立,意气风发。
猩红骑士的银盔微微侧下,用铁甲和绒布包裹的手指,细腻缓慢地摩挲著画布,像是在抚摸一件不容褻瀆的圣物。
只是,不断有黑色的焦油从指缝间渗出,任凭猩红骑士不停地擦拭,也无济於事。
仿佛是在懺悔,自己的存在玷污了过去骑士团的荣誉。
猩红骑士郑重地放下了油画,缓缓起身,肩甲的一块铁片掉落,砸在砖石地上,迸射出刺眼的火星。
他挪动脚步,面向有些不知所措的三人。
骑士终究还是拔出了那柄银色的长剑。
厚重的剑刃从生锈的鞘里抽出,摩擦的金属声如同丧钟奏鸣。
他单手握剑,另一只手覆在胸口,稳稳地抬起剑锋,指向三人。
爱德华抬起胳膊,挽起衣袖,露出了右臂。
那道由鲜花枝叶纹路的圣痕,显露出金色的光泽。
莫兰神父垂下手臂,宽大的黑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布料猛地膨胀,一条鲜红粗壮的触手探出,蠕动著身躯,蓄势待发。
只有伊芙琳站在二人的中间,看了看莫兰,又看了看爱德华。
“啊?我们打猩红骑士?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