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府丞,转机(求收藏,求追读)(2/2)
但她面上却是笑道:“文伯伯纠正的对,是婉秋我用词不慎了;
想必是因为最近王家给慕家带来了太大的压力,把我的脑子都压的有些木然了。”
“是么?王家给慕家带来什么压力了?”
慕婉秋直视著文秉正,道:
“文伯伯,那王家要强买我慕家的上等药田,
但您也知道,城外的药田和矿山,都是我慕家的根,怎么可能卖掉?
可是王家势大,我慕家实在招惹不起。
若不卖,家族要遭灾啊。”
文秉正皱眉道:“婉秋,这王家做事,如此蛮横不守规矩的么?”
他將规矩二字,说的格外重。
慕婉秋听的心中瞭然,便道:
“倒也不是完全不守规矩,王家给了我们慕家选择,要以江湖规矩『对拳赌斗』来定慕家药田的归属。”
文秉正点点头,脸色稍缓:“既然是按规矩办事,那我倒是不太好插手了。”
慕婉秋听的一颗心直往下坠。
她端起茶盏,盯著红亮的茶液,脑子微微有些乱。
好几息后,她忽然说道:
“文伯伯,若我將慕家五成家產奉敬於您,您可否保我慕家不灭?”
文秉正闻言一愣,旋即就恼怒道:
“婉秋,你在说什么胡话?”
“世人皆知,你父亲有恩於我,慕家有恩於我,若我受了你慕家的家產,那我成什么人了?”
“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慕婉秋心情更沉重了。
她感觉嘴角似乎都有些苦涩起来。
文秉正见她这模样,也不说话,就静静喝著茶水。
偏厅中,气氛一时间沉凝如墨。
约莫过了二十来息时间,慕婉秋的眼神,忽的决绝起来。
她缓缓取下戴在脖子上的那枚青玉玦,问文秉正:
“文伯伯,可还记得这东西?”
文秉正只看了一眼青玉玦,脸色就变得复杂起来,道:
“怎会不记得呢?”
“这枚青玉玦,是当年我初登府丞之位时,赠给你父亲的谢礼。”
“可惜现在,玉玦尚在,斯人已逝啊。”
他声音中透著几缕追忆之色。
慕婉秋道:“文伯伯,若我想用这块青玉玦,请你帮一个快班白役,直接参加此次府衙的捕头之爭,行么?”
文秉正道:“婉秋,你应该知道这块青玉玦在我心中的分量,你確定要將它用在一个区区的白役身上?”
慕婉秋点了点头,道:
“王家现在已经欺上门来了,或许不久之后,邱家,三河帮他们,都要欺上门来。”
“我慕家若不再另寻他路,只抱著这么一块青玉玦,还能有用么?”
文秉正沉默了片刻,道:“好。”
“不过府衙的规矩不能动,白役的確不能直接参与捕头之爭。”
“但我会派人助你,在捕头之爭前,將那名快班白役,安排成正役捕快的。”
“这,算是我帮你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不过婉秋,你日后若私人有事,依旧可来寻我。”
…………
慕婉秋从府丞大院中离开后,便立即回了慕家,將八名族老都召到议事厅中,细细说出了她与文秉正之间的所有对话。
所有人都听的脸色大变。
富態的六族老,原本红润的脸色,顷刻间微微发白,他沉声道:
“家主,府丞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不想扛著慕家对他的恩,帮慕家遮风挡雨一辈子。
从今往后,我们慕家,怕是再也借不到他的力了。”
此言一出,顿时就有几名族老破口大骂文秉正忘恩负义,是白眼狼,不得好死……
“够了!”
玉冠束髮的大族老,猛然拍了拍椅子,对那几名族老呵斥道:
“都给老夫闭嘴!”
“人家文秉正哪里忘恩负义了?
这两年,我们慕家借人家的名头还少?
还是说,嫌他只护持了我们慕家两年,太少?
我们慕家,只是投资了他文秉正,不是他文秉正的爹妈!
他还能照护我们一辈子不成?!”
他的声音震的整座议事厅嗡嗡颤响,那几名喝骂文秉正的族老,也默不作声了。
忽有人盯著那几名喝骂的族老,声音幽幽的道:
“当年老家主不计投入,不计后果的支持文秉正时,也是你们几个,在拖后腿吧?”
此言一出,那几名喝骂文秉正的族老,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好了!现在不是翻旧帐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应该確定,在失去文秉正的护持之后,我们慕家,应该如何与王家这些势力周旋。”
慕婉秋轻叩太师椅的扶手,敲击声让整个议事厅为之一静。
眾族老的神色也为之一肃。
六族老则率先说道:“很难周旋。”
“家主,按你说的,那文秉正为了自己的名声,连我慕家献上五成家產都不要,並且还刻意点明了要让王家遵守规矩。
但这有什么用呢?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文秉正既然已经摆出了不再护持我们慕家的架势,那王家之流,就会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
譬如,王家这次还按江湖规矩办事。
但下次呢?
他们如果直接玩阴的,在暗中出手,打杀我慕家之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敢说他们不讲规矩?
家主,我慕家局势,已是危如累卵了啊!”
此言一出,其余七名族老,面色越发难看。
慕婉秋也是面沉如水:
“六族老说的有道理,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无论如何应对,都是蚍蜉撼树。”
“所以我从另外的角度说两点。”
“第一,我不久前定下的慕家供奉李熠,已是肉关小成修为,而且,马上就会突破到肉关大成。”
“第二,我准备倾尽家族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李熠和步惊鸿的身上。”
“诸位,你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