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42 僚机艾德(2/2)
周围的吶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在为蛮牛一般的奥斯温鼓劲,有人也给卖相更好的黑髮青年加油,麦酒的香气混杂著汗水的味道在愈加热烈的空气中蒸腾。
又僵持了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黑髮青年在同伴血脉僨张、捏著拳头的助威声中突然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
提图斯注意到,奥斯温的手腕肉眼可见地大幅度倾斜,铁种扛不住了。
眼看就要撑不下去,这蛮牛急中生智,借著对方猛拽的力道突然往旁边一拧,同时手肘暗中往下沉去。
只听“咔嚓”一声响。
本就被两人的劲道压得摇摇欲坠的小圆桌应声而碎,桌脚断裂,桌面啪的拍在地面上,溅起一地木屑。
两人都因惯性而踉蹌了几步,彼此对视一眼后,忽然都笑起来。
“你这汉子的力气倒是不小!”
自成年后从没碰到过能与自己力量匹敌的黑髮青年大气的挥了挥手,他的褐发同伴连忙递过来一杯麦酒,任其一仰头全部灌个乾净。
奥斯温摸著被木刺扎到的手心,轻微揉著还在发酸的手腕,也咧开嘴,瓮声道:“你小子劲儿也够猛,要不是桌子塌了,我还真的支持不住。”
提图斯看看青年,又看看铁种,“三绞不死的长颈”果然是在兄弟会混过的,这不很有街头智慧嘛,深諳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乌鸦学至理。
他望著仿佛冰释前嫌的两人,从钱袋里摸出一枚银月。
屈指一弹,银幣在半空中翻转,划过一道银闪闪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刚才帮忙搬桌子的酒保手里,用以赔偿木桌的损失。
周围的客人们欢呼著要续上麦酒,酒馆里的喧闹比之方才更甚。只不过,刚才的剑拔弩张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碰杯声和欢笑声在木樑间迴荡。
黑髮青年的同伴注意到提图斯给钱的动作,凑到青年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青年豪爽的点一点头,那同伴立刻跳到一张凳子上,好似很有表现欲的大声喊道:
“这一轮酒,由风息堡的拜拉席恩公子买单!”
顿时,將酒馆中的气氛一下子烘托至了顶点。
以喧囂的叫好声和讚美声作为背景。
木桌的残骸被勤快的酒保匆匆清理到角落,又搞来一张更大的新圆桌,眾人索性把几个板凳搬到圆桌下,围坐成圈。
酒保动作麻利,很快为请客的黑髮青年这一桌端上几壶琥珀色的麦酒和一大盘烤肠、几碟盐烤的坚果。
脾气下去的黑髮青年真的非常大方,主动跟先前被他碰翻的士兵聊上几句,再是碰杯,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底消弭了刚才的衝突。
提图斯注意到,青年说话时声线清朗,尾音带著细微的捲舌,不像寻常蛮夫那般粗声粗气。谈吐之间也很有分寸,指节轻叩陶杯的动作更是略带优雅,能看出几分贵族礼仪的痕跡。
还真是拜拉席恩的公子哥……
黑髮青年深抿一口麦酒,喉结滚动间,朗声开口:
“我是劳勃·拜拉席恩。”说著,还指指坐到他旁边的同伴,“这是我的好兄弟艾德·史塔克,目前都住在谷地的鹰巢城。”
年轻的劳勃·拜拉席恩一边介绍,一边露出非常爽朗的型男微笑,语气里透著对外界的好奇:
“你们呢?是比武大会的参赛者,从河间过路的旅人,行商的子弟,还是执行任务的冒险者或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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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艾德·史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