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洗洞穴（2/2）

白色的皮肤。

林折几乎是本能地收起了力道。

那是一个女人。

她与周围那些野人完全不同。

没有猩红的双眼，也没有扭曲的面孔。

她站在尸体之间，神情复杂，像是在笑，又像在哭。

眼中有伤心、绝望，还有一抹...仇恨。

她的轮廓...和救下的年轻人几乎一模一样。

林折愣住，下意识偏头去看。

可那年轻人的位置空空荡荡。

“...躲起来了？”

他也没多想，重新望向女人，用法语开口：

“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別害怕。”

女人愣了一瞬，仿佛没听懂，在努力辨认他的话。

她的表情一点点扭曲，伤心被仇恨吞没，眼神骤然冰冷。

她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骨刀，发出一声嘶吼，扑了上来。

林折感受到彻底的杀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闪身、回矛、贯穿。

铁矛刺入女人胸膛，喷洒出热血。

林折一抹脸上的血跡：“杀！一个不留！”

......

不知过了多久，喧囂终於散去。

林折喘著气，环顾四周。

那些野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直到打扫战场时，他们的“可怕”才真正显露出来。

哪怕只剩寥寥几人，也毫不畏惧地继续扑上来。

有人断了腿，还在地上爬。

有人肠子流出，仍死死抓住族人的脚踝，用牙咬下去。

这...还能算人吗？

洞口深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清教徒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脸色苍白，满头是汗，连声音都在发抖。

“里面...你、你进去看看吧。”

他的话断断续续，说到一半就止住，像是根本不敢再回头看。

林折皱皱眉头，举起火把，独自朝通道內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里迴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柔软的东西上。

他低头一看，脚底下踩著的，是一张张乾裂的皮。

林折呼吸微微一滯。

火把光照过去，前方似乎有一片空地。

他提著火把，缓缓靠近。

火光摇曳，把前方的黑暗一点点撕开。

然后，林折整个人僵在原地。

洞窟中央的景象，令他从脊背到指尖一寸寸冰凉。

那里盘坐著数十名白人女子。

她们身无片缕，多数都挺著尚未分娩的肚子。

她们的表情全都一样，呆滯、麻木，双眼空洞得像被挖去灵魂。

她们坐在一堆堆枯骨上，那些骨头被磨得光滑。

林折几乎分不清，这些女人究竟是否还活著。

他向前走了几步，脚下的骨头髮出咔嚓一声脆响。

然而，她们没有一人抬头，没有惊恐，没有哭泣。

火把的火光在林折掌心微微抖动。

林折试著用法语开口说道：“你们听得懂我说话吗？”

火光扫过那一张张麻木的面孔。

没有回应。

她们依旧呆坐著，眼神空洞。

林折心中微微一嘆。

果然如此。

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