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范公公(1/2)
三天后。
范德伯格从一阵剧烈的刺痛中醒来。
那痛楚尖锐而陌生,一阵一阵的,就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在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反覆灼烫,这种痛楚让他没法承受,直接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猛地坐起身子,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层冷汗。
终於,他缓缓坐了起来,意识也渐渐清晰。
转头一看,他发现自己此时躺在一间乾净却简陋的房间里,墙壁是简单的白色,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空气中瀰漫著草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低头,看见自己下身盖著一层薄薄的亚麻布。
而布下,厚厚的绷带缠绕著,隱隱有暗红色的血跡渗出。
“这是......我怎么了?”
范德伯格惊惶又忍不住好奇,本能地伸手就要去看,然而就在他拉开纱布的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彻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颤抖著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完全不敢。
这一刻,无数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他忽然想起之前赵觉先说过的话,尤其是那一句“那就让他献上忠诚吧”。
起初范德伯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不能理解赵觉先是什么意思,但是如今这么一看,难道这就是他嘴里所说的忠诚?
而且就实际情况来说,这忠诚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这一刻,范德伯格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欺骗和羞辱!
他在南洋在亚洲呆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大清国內有一种名为太监的生物,被人为地去掉生殖器后,专门进入王宫服侍国王和他们的女人。
由於已经被切掉生殖器,这些太监已经不能算男人,他们一个个孱弱无比,皮肤苍白,还时不时露出猥琐的笑。
只是范德伯格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这种人!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猛地掀开薄布,那被精心包扎但依旧肿胀变形的部位,无情地证实了他最深的噩梦。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绝望和屈辱的嚎叫从范德伯格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捶打著床板,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我的身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你们这些恶魔!野蛮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乾净但打补丁的灰色长衫、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端著一碗黑糊糊的药汁走了进来。
他面色平静,仿佛对范德伯格的崩溃早已司空见惯。
“吵什么?刚换了药,不想伤口崩开烂掉,就安静些。”老者的汉话带著浓重的闽南口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你们……你们切掉了……切掉了我的……”范德伯格指著自己的下身,羞愤欲死,几乎无法说出那个词。
老者將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捋了捋鬍鬚,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哦,你说那个啊。你不是自己说的,要成为赵先生永远的奴僕,追隨他,甚至做他的奴隶么?”
范德伯格一愣,想起自己为了活命確实说过类似表忠心的话,但是他哪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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