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乾隆:竟敢歧视朕?(2/2)
如果说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只是愤怒和羞辱的话,那么此刻弘历同志都快炸了。
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身著明黄色的常服,端坐在御案之后,紧蹙的眉头,发白的手指,都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御案上,摊开著一封来自两广总督李侍尧的六百里加急奏报。
虽然大清国闭关锁国,但乾隆可不傻,对海外情报的搜集一直没断过。
再加上广州十三行与海外往来,乾隆皇帝掌握的消息一点不比欧洲殖民者少。
比如路易十五得了梅毒啊,儿媳妇很漂亮啊,牛顿搞了微积分啊之类的,乾隆皇帝心里可是门清的。
事实上大清从顺治开始就频繁与外面接触,康熙身边常年跟著传教士,他老人家还学过数学呢。
有江湖传闻,康熙本人数学水平相当不错,当年就能解出比较难的三角函数,比如15度角或者75度角之类的。
总而言之,大清皇室对外界从来不是一无所知。
相反,皇帝们什么都知道。
作为皇帝,他是古今往来一台最完美的政治机器,当然在机器眼里,其他人也算不得人。
直到这封从两广的奏报发来,这台古今往来最冷酷的机器才点燃怒火。
奏报详细描述了南洋婆罗洲出现一个名为“崑崙公司”的华人团体,掌握了一种治疗瘴癘(疟疾)的特效药“崑崙去邪膏”。
然而,引起乾隆震怒的,並非药效本身,而是那匪夷所思、在他看来大逆不道的定价。
在奏章上,两广总督李侍尧是这么写的:
“……其药於我等漂泊海外之大清子民,售价五钱,孤寡者可再减半或劳作以偿;於南洋土人,售一两;於西洋番夷,售五两;於……於倭寇及我大清官员、旗人,售价……十两!”
“旗人与倭均十倍!”
弘历同志几乎是咬著牙念出最后这几个字。
他猛地將奏报扔在地上,还跳上去狠狠踩了一脚,胸膛剧烈起伏:“反了!真是岂有此理!一群化外弃民,海外莠民,安敢如此?
视我大清官员、旗人如仇寇,与那倭寇並列,收取十倍之价?
他们眼中还有没有君父?!
还有没有大清国体?!”
十两银子一份药!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公然挑衅大清的天威!
是將朝廷命官和八旗子弟,视作了与世仇倭寇同等的存在!
这在极度重视等级尊卑和“华夷之辨”的乾隆看来,是不可饶恕的忤逆之罪!
要是换了光绪之类的老好人也就算了,但是弘历同志可不是什么老好人。
“他李侍尧是干什么吃的?就在两广,离得如此之近,就任由这群狂悖之徒如此囂张?为何不派水师剿灭?”乾隆的声音带著帝王的震怒,在殿內迴荡。
这时,一直侍立在旁,以博闻强识、处事圆融著称的大学士纪晓嵐,小心翼翼地躬身开口:“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呀。”
他斟酌著语句,缓缓道:“皇上,此事……恐非李督办事不力。
那崑崙公司远在婆罗洲,此地並非吕宋、爪哇等与我朝素有往来之藩属。
其地悬於海外,瘴癘横行,土番混杂,更有红毛番势力盘踞。
我朝水师……航程遥远,补给困难,纵使到达,在这茫茫雨林,亦难以寻其根本。
且……师出之名,若仅为商贾定价之事,恐……恐惹番夷笑话,谓我天朝与海外弃民爭利,有失体统。”
纪晓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乾隆的怒火之上,却也让这怒火变得更加憋闷和无处发泄。
他何尝不知道纪晓嵐说的是实情?
天朝水师早已不復当年施琅平台之勇,远涉重洋去攻打一个躲在热带雨林里的华人团体,且不说能否找到、能否打贏,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且得不偿失的事情。
而且正如纪晓嵐所言,为了一个“定价”问题大动干戈,传出去確实有损天朝上国的顏面。
“难道就任由这群宵小如此折辱朕?折辱我大清?!”乾隆愤愤不平地拍著御案,怎么想怎么憋屈,一口恶气堵在胸口。
这种天高皇帝远,明知对方在挑衅却无力抄他满门的感觉,让弘历同志极其不爽。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带著几分諂媚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皇上,奴才愿为皇上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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