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苏丹的使者(1/2)
就这样,在赵觉先等人的刻意安排下,一种“神奇药物”忽然出现,还一口气治好了一些华工和部分长屋部落的达雅克人。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疟疾面前眾生平等,不但华工们无法摆脱,野人们同样也是。
这些达雅克人被关押在营地固定区域,卫生条件根本得不到保证,一些达雅克人有时候憋急了也没办法,不得不到处排泄,弄得营地到处都是。
这些排泄物不同顏色,稀稀疏疏,还散发出一股子刺人的腥臭味道,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染了疟疾。
这倒是不难理解,婆罗洲这边最不缺的就是蚊子,这些达雅克人被关在一起,活动空间有限,再加上极差的卫生意识,不得疟疾才怪。
儘管库纳脾气挺硬,被抓到现在也不肯低头,但由於染了疟疾,这会整个人都焉了。
赵觉先没犹豫,立即对这些人进行隔离,並第一时间让他们服了青蒿素。
这一次见效更快,绝大部分人在短短一天內出现明显好转,发烧减退,拉肚子的症状也大幅减轻,甚至一些严重到昏迷的人也都醒过来。
至此赵觉先终於可以確定,土法制青蒿素完全可行!
很快,这惊人的消息如同山林间瀰漫的雾气,虽然还没形成风暴,但已经让崑崙公司出了名,尤其在婆罗洲西海岸的华人圈子里,一时间甚囂尘上,就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
当然,由於一部分达雅克人也参与这次药物实验,在经过连续几次服药之后,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明显好转。
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但凡是服用过青蒿素的人,无一病亡!
能把重症患者救回来,能让这么多服药者全部活下来,就算是金鸡纳霜也做不到啊~
这一日午后,天空阴沉,鬱积著热带气候特有的沉默,一场暴风雨似乎正在酝酿。
赵觉正与陈锦荣在新建的“议事堂”(一间较为宽敞的竹木结构棚屋)內核对初步圈定的土地草图,周昌则在营地边缘带著新招募的护卫队员操练,呼喝声与林间的鸟鸣虫嘶交织在一起。
本是一副再美不过的画像,但是忽然间,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忽然发出有节奏的哨声。
这些华工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能执行一些简单任务,比如巡逻放哨之类的。
而隨著这一声哨声响起,陈锦荣也忽然抬起头来,这意味著有身份不明的小型队伍正在靠近。
“集合!!”
周昌第一个反应过来,带著一队士兵,提著大刀就衝出去。
但不多时,他带著一脸困惑和警惕,还真领回来三个人。
“这么快就抓了俘虏?”陈锦荣一脸好奇。
“哪有,他们不是来打架的,好像说是什么苏丹的使者?”
周昌挠了挠脑袋,也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看到眼前几人衣著打扮很不一般,眉宇间还有一股子庄严气质,不难猜出几人应该有些来头。
於是简单交涉之后,那三人让其余隨从在外面等著,自己则跟著周昌走进来。
赵觉先转头看去,只见为首的是一个中年马来人,他身形彪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他穿著一身虽不华丽但剪裁得体的白色上衣,腰间並没带任何佩刀或者武器,显得低调而克制。
他身后是另外两名隨从,同样是体格强壮,目光机警,自从进去营区后,便警惕地扫视周围的一切。
这三人组合,跟一般的土著猎手或者荷兰僱佣兵完全不同,隱隱带著一股气派。
陈锦荣见状,低头对赵觉先解释道:“赵兄弟,看他们的样貌举止,不像是部落的,倒像是宫里出来的人。”
赵觉先点点头,大致也能看出一二。
1772年的婆罗洲是个很特殊的地方,这里有尚处在原始社会的部落,也有进入封建时代的苏丹亡国,还有殖民者建立的殖民地。
可以说这一片广袤的土地上,竟然同时兼容人类三种社会形態,想来就觉得神奇。
赵觉先不动声色,也没起身,只是用刚学不久的几句马来语,混著福建话的腔调问:“几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见状陈锦荣也没閒著,一些赵觉先表达不清楚的地方他也隨即翻译,充分发挥传话筒的功能。
闻言,那为首的中年人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马来礼节,说的却是一口流利福建话:
尊敬的先生,在下阿贡,奉主人之命,特来拜会此间主事者。”
他的目光在赵觉先和陈锦荣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气质更为出眾的赵觉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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