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襄阳大捷(2/2)
“天意?哼!”曹丕怒极反笑,指著一直沉默的司马懿,“司马仲达!你之前献『疲敌之策』,为何无功而返?可是藏私不成!”
司马懿心中一惊,连忙躬身,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臣不敢!臣之策,本需时日,徐徐图之。然曹仁大將军求胜心切,强渡汉江,顿兵坚城,已失『疲敌』之本意。加之关平应对得法,善察我军意图,故……故有此败。关羽父子,確已成我大魏心腹之患,日后图之,需更慎之,更缓之,集聚全力,方可一击成功。”
曹丕看著阶下这群智谋深远,此刻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的臣子,又想到那远在荆州,如今声望更隆的关羽父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更强烈的忌惮涌上心头。他颓然坐回龙椅,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疲惫:“罢了……传旨,曹仁、徐晃,作战不利,罚俸一年,戴罪留任,镇守樊城……都退下吧。”
眾人如蒙大赦,悄然退下。空荡的大殿內,只留下曹丕一人,对著满地狼藉,喃喃自语:“关羽……关平……朕必灭汝等!”
而江东建业,吴王府內,气氛则更为复杂。
孙权拿著细作拼凑来的战报,脸色阴晴不定。他看向下首的陆逊和张昭:“伯言,子布,魏军十万,竟真的败了……败得如此彻底。”
张昭沉吟道:“大王,关羽父子之势,经此一役,恐难遏制。其水军楼船横江,陆军守城无双,更兼关平此子,智勇兼备,善於经营……昔日我江东欲图荆州,恐需从长计议了。”
陆逊的神色则更为凝重,他缓缓道:“大王,关羽之勇,天下皆知。然其刚而自矜,盛极必衰,尚有隙可乘。今有关平为辅,补其父之短,扬其父之长,荆州內外,军政民心得其梳理,竟隱有固若金汤、欣欣向荣之象!此子……比其父更为可怕!昔日丁奉被俘,罗县之败,乃至赵云威震逍遥津,恐皆出自此子手笔。未来我江东之大敌,或非垂暮之关羽,而是此正值鼎盛之关平!”
孙权闻言,眼皮猛地一跳,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荆州更强盛的担忧,也有对昔日未能及早除掉关平这潜在威胁的悔意,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庆幸之前陆逊谨慎,未在魏军攻荆时贸然动手,否则,面对一个能独力击退十万魏军的荆州,江东会付出何等代价?
他长嘆一声:“暂缓一切对荆州之行动,加固江防,谨守疆界。另……再遣使至洛阳,稳住曹丕。这天下……越来越有意思了。”
“关家父子,威震华夏!”
捷报传回荆州时,自然也引发了更大的欢庆浪潮。但作为主角的关平,却显得异常冷静。
在庆功宴上,他接受了將士们的敬酒,却並未沉醉於溢美之词。
潘濬由衷赞道:“少將军,经此一役,您声威鹊起,天下皆知!真乃少年英雄!”
关平微微一笑,夜风吹拂著他的衣袂,目光深邃如星空:“承明先生过誉了。此战虽胜,不过是守成之功。曹魏底蕴犹在,东吴窥伺在侧。真正的目標……”
他抬起手,指向那漆黑一片的北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是那里。兴復汉室,还於旧都。脚下的荆州,是我们起飞的甲板,而非终老的港湾。”
潘濬看著关平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坚毅和成熟的侧脸,心中震撼莫名。如此大胜,如此声望,竟未能让这位年轻的统帅有丝毫骄矜之心,反而目光更加远大,心思更加沉稳。
“愿隨少將军,共襄盛举!”潘濬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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