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曹仁退兵（三更求追读）（1/2）

雨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敲打著魏军营寨，但今日的雨声中，却混杂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而急促的喧囂。

天光未亮，襄阳城头的哨兵便发现了异常。远方魏军连绵的营寨中，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寂静，而是人影绰绰，隱约可见部队正在集结、调动，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即使隔著雨幕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父亲，魏军要动了。”关平站在关羽身侧，目光锐利如鹰，穿透雨帘，紧盯著魏营的动向。他通过“洞察学习”长期观察曹仁和徐晃的用兵习惯，对魏军的调度规律已有极深的理解。此刻魏营的动静，绝非寻常的轮换或佯动。

关羽抚髯而立，凤眼微眯，寒光凛冽：“终於撑不住了么？传令各部，严守城防，没有我的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命令迅速传遍襄阳四门。经过数月血战的荆州守军，虽然疲惫，但此刻听闻魏军可能退兵，士气顿时高涨到了顶点。他们紧握武器，屏息凝神地注视著城外，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辰时左右，魏军营寨中终於升起了大股大股的黑烟！那不是炊烟，而是焚烧营帐、废弃輜重所產生的浓烟！烟雾在雨水中並不容易升腾，反而低低地瀰漫开来，更添了几分败退的仓皇与狼狈。

紧接著，魏军庞大的队伍开始动了。他们並未从襄阳正面直接北撤，而是分为数股，主力沿著汉江北岸，向樊城方向缓缓移动，同时派出数支偏师向不同方向移动，似有迷惑视线、掩护主力的意图。队伍谈不上整齐，许多士卒互相搀扶，步履蹣跚，旌旗在雨中无力地垂落，整个行军队伍都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颓败之气。

“父亲，看其阵型，虽显杂乱，但中军与后军之间层次分明，徐晃的將旗在后军位置隱约可见。”关平指著远方，“曹仁用兵，败而不乱，徐晃更是断后的名家。此乃诱敌之计，若我军贸然出击，必遭其精锐伏击。”

关羽冷哼一声，他何尝看不出魏军的把戏？那缓缓而行的队伍，就像一条看似虚弱、实则绷紧了肌肉的毒蛇，等待著猎物主动送入蛇口。“曹子孝，徐公明，倒也不负名將之称，败退之际，尚能如此部署。”

“然其败势已定，纵有伏兵，亦难改大局。”关平语气沉稳，“我军只需稳守，待其主力远去，伏兵自退。届时，可派轻骑远远哨探，收復失地，清理战场即可。此战，我军已获全胜，不必为爭一时之气，徒增儿郎伤亡。”

关羽微微頷首，认可了几子的判断。他虽渴望乘胜追击，斩將立功，但作为主帅，他更需为全军负责。关平的冷静与分析，让他倍感欣慰。

然而，並非所有將领都能如此沉得住气。周仓提著大刀，浑身杀气地衝上城楼，大声请战：“君侯！魏狗要跑！让末將带三千兵马出城，必斩下曹仁老儿的狗头！”

“胡闹！”关羽厉声喝道，“没看见徐晃的断后阵容吗？此刻出城，正中其下怀！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城里！”

周仓虽不甘，但见关羽面色严峻，不敢再多言，只得悻悻退下，眼巴巴地看著魏军逐渐远去。

魏军的撤退持续了整整一天。雨时大时小，却始终未停。荆州军就这样站在襄阳城头，如同观看一场盛大的、无声的默剧，看著曾经不可一世的十万大军，在雨水的“欢送”下，狼狈不堪地退出荆州地界。

期间，果然有小股魏军精锐骑兵在城外游弋挑衅，试图引诱守军出城，甚至故意丟弃了一些旗帜和輜重。但无论他们如何表演，襄阳城门始终紧闭，城头上的守军只是冷眼旁观，偶尔用元戎弩进行一番远程驱赶。

直到黄昏时分，雨势渐歇，天边露出一抹残阳如血。魏军主力已然远去，连负责断后的徐晃所部，也开始井然有序地后撤，那些诱敌的游骑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城外，只留下大片被践踏得泥泞不堪的土地、焚烧营寨的灰烬以及零星丟弃的破烂輜重，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驻扎过一支庞大的军队，也曾发生过惨烈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