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推心置腹全琮归心献江东(求收藏月票)(1/2)
第五十一章:推心置腹全琮归心献江东
冬日的江面,寒风凛冽,却吹不散江陵水寨蒸腾向上的朝气。新造的楼船巨舰如沉睡的钢铁巨兽泊於江心,冷硬的船体在稀薄阳光下反射著寒光,旌旗猎猎,迎风招展。
巨大的拍杆轰然砸落,激起数丈高的浑浊水花,声威骇人;改良后的重型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划破长空,精准地钉入远处作为標靶的废弃船体。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身旁那位面容儒雅、却身著荆州將官服饰的中年人身上——归降已有时日的东吴將领全琮。
操练暂告一段落,诸將纷纷领命散去,整顿各部。高台上,只剩下关平与全琮二人,以及不远处肃立的亲卫。江风拂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关平踱步至全琮身侧,与他並肩而立,共同望著脚下奔流不息的滔滔江水,语气平和,仿佛閒话家常般开口:“子璜(全琮字)观我荆州水军,比之江东精锐,差距几何?”
全琮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这个问题颇为敏感,答得轻了,有敷衍之嫌;答得重了,恐引猜忌。他侧目看了一眼关平,只见对方面容平静,目光清澈,並无试探之意,倒像是真心求教。
数月来关平待他以诚的种种情景掠过心头,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杂念,苦笑一声,选择了坦然:“都督麾下將士,士气高昂,器械之精良,犹胜江东。假以时日,勤加操练,必成一支纵横江海的劲旅。”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然……水战之道,首重舟船操控之精熟,宛若陆地行走;次重將士水性之悍勇,视风浪如坦途;再者,便是临阵应变之默契,如心使臂,如臂使指。江东儿郎,自幼便与舟楫为伴,搏击风浪,此乃地利天赋,亦需常年积累,非短期可追。”
他顿了顿,见关平听得专注,並无不悦,便放胆继续,指向江面:“且观方才操演,旗號传递虽有序,然速度稍显迟缓,遇紧急军令,恐误战机;各船协同虽大致不乱,然细节处仍有滯涩,转换阵型时衔接不够圆融。若遇疾风骤浪,或敌军以快船突袭搅乱阵脚,我军恐自生混乱,为敌所乘。”
关平適时地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诚恳与一丝“力不从心”的感慨:“子璜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我荆州水军,缺的正是这千锤百炼的磨礪与深入骨髓的水战传承。平虽有心振作,日夜思虑,奈何根基浅薄,常感独木难支,唯恐有负父兄厚望。”
他驀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全琮,那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与对人才的极度尊重,“子璜久在江东,深諳水战精髓,亲歷大小战阵无数。平冒昧请教,依你之见,我军操练之法,当从何处著手改进?江东水师临阵对敌,又有哪些不传之秘与独到之处?”
这是一个信號,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諮询”都更加深入、近乎託付的邀请!全琮猛地抬头,再次迎上关平那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上位者的傲慢,没有对降將的猜忌,只有一片至诚的求贤若渴之心。
数月来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关平不仅以礼相待,更在他染病之时亲自探视,嘘寒问暖;允许他接触核心军务,展现出不疑的胸怀;甚至在与东吴谈判期间,也从未將他当作筹码或需要防范的对象。反观自己在江东,虽位列將领,却因出身淮泗,始终被以顾陆朱张为首的江东本土士族隱隱排斥,难入真正的决策核心,更多时候是一员听令而战的勇將。如今孙权新败,割地求和,声威受损,自己即便有幸得返江东,处境只怕更为尷尬,甚至可能被猜忌疏远……
种种思绪如潮水般衝击著全琮的心防。一种混杂著知遇之感、对未来出路的抉择以及士为知己者死的衝动,最终衝垮了他最后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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