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整肃江陵,洞察先机(2/2)
“殷观,领命!”殷观沉声应道,语气坚定。
安排完內政,关平移步至临时设立的牢狱。阴暗的牢房中,全琮衣衫襤褸,但神色已不似刚被俘时的桀驁或绝望,反而带著一种复杂的沉思。
关平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亲自提著一壶酒和几样小菜走了进去。
“全將军,数日不见,可还习惯?”关平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倨傲。
全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让自己和吕蒙都督都栽了大跟头的年轻人,苦笑一声:“阶下之囚,有何习惯可言?少將军是来看全某笑话的么?”
关平將酒菜放在地上,自顾自盘膝坐下,倒了两碗酒:“非也。我是来与將军聊聊天,聊聊江东,聊聊天下大势。”
他递过一碗酒,全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吕蒙重伤身亡,陆伯言接掌败军,此刻想必已退至陆口一带,是也不是?”关平抿了一口酒,看似隨意地说道。
关平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孙仲谋妄图偷袭荆州,成就霸业,可惜用错了人,选错了时机。吕子明虽善奇谋,却无容人之量,更低估了我荆州军民保家卫国之决心。陆伯言虽有大才,然资歷尚浅,骤登高位,能否压服韩当、蒋钦等老將?江东內部,主战主和之爭,此刻怕是更加激烈了吧?”
关平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全琮心上。他不仅对江东局势了如指掌,甚至对內部的矛盾都一清二楚!这哪里是一个刚刚经歷大战的年轻將领,分明是一个洞察世事的妖孽!
全琮沉默良久,终於长嘆一声:“少將军……真乃神人也。不错,江东……如今確实局势微妙。”
关平知道火候已到,放缓语气:“全將军是聪明人。孙权为一己私利,背盟弃义,致使无数江东儿客死异乡,此非仁主所为。我季汉上承天命,下顺民心,有关某父子与汉中王戮力同心,更有诸葛孔明运筹帷幄,兴復汉室乃大势所趋。將军乃將才,何必为偏安一隅、反覆无常之主效死力?若能弃暗投明,助我安定荆州,训练水师,將来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这番话,既有大势分析,又有个人前途许诺,更是直接点明了希望全琮发挥的作用——训练水师。全琮的水战能力,正是目前荆州军所急需的。
全琮內心剧烈挣扎。家族的安危、个人的名声、对孙权的旧恩、对未来的考量……最终,关平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深远布局以及对人才的尊重,打动了他。他缓缓放下酒碗,对著关平深深一拜:“全琮……愿降少將军,效犬马之劳!”
“好!”关平起身,亲手扶起全琮,“我得全將军,如虎添翼也!將军且先安心休养,待我稟明父亲,再为將军安排职司。”
走出牢房,关平心情舒畅。收服全琮,意义重大。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回忆著从败兵口中和战场痕跡里拼凑出的陆逊用兵细节。
“陆逊用兵,善於藏锋,喜用奇正,尤擅利用地形和敌军心理……华容道那次,他能在绝境中为吕蒙找到一线生机,虽败不乱,確是劲敌……”关平的“洞察学习”能力悄然运转,虽然未能亲见陆逊指挥,但通过復盘战例,已然开始分析、学习这位未来江东支柱的军事思想,並暗自推演如何应对。
“江陵只是起点……”关平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整肃內部,巩固根基,下一步,便是要让这荆州,真正成为北伐中原的钢铁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