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需要的不是让他安分下去,而是让他死(2/2)
说著,她便起身朝房门走去。
“姐姐。”雪籽对著她的背影突然小声开口,“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后半句话並未说出口,而雪穗也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这番话,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地径直推门离开了。
伴隨著她的离开,那位全天看护的护士重新走了进来。
病房门外。
刚才敲门的人,赫然就是刚到医院的周淮。
他看著刚走出来,一时间还未调整表情的小女孩,明显注意到了她情绪有些低落。
“有心事。”
“只是没午睡,眼睛里没什么神采罢了。”打了个毫无破绽的哈欠,她又开口补充道,“不会耽误下午拍戏的。”
见到自家的小养老保险这副表现,周淮也没有追问到底。
只装作啥都不知道,然后领路朝著楼下的剧组走去。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做好准备的剧组里。
雪穗的脸上,早晨化的妆还没卸,只被工作人员匆匆补了几笔便拉到现场开始表演。
周淮依然在旁围观,只是他的位置变了,不再冒充群演,而是坐在了导演身边。
这是刚才去楼上之前,荒木导演提议的——
反正周老师本人都到片场来了,与其干看著,要不要来“指导”下自己是怎么当导演的。
对於这个明显是荒木导演释放善意的举动,周淮表示自无不可。
他確实想了解下导演是怎么工作的,这对他以后的剧本创作有好处。
另外,他的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以后自编自导的想法。
“开始。”
隨著荒木导演一声令下,片场內的几位主演便动了起来。
与上午时完全不同,从进入医院后,整个故事的镜头便已经全部聚集在了“美保”的身上。
而雪穗的演技也从此时正式展露出来。
“美保,走了。”
饰演父亲的中江大介走过女儿的身边,弯下腰微笑著道出台词,旋即自顾自起身朝著某间病房內走去。
他知道自己能发挥的戏份已经结束,所以在之后的戏份里只做到良好,並未刻意突出表现。
“嗯?嗯。”
“美保”像是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被唤醒,回应两声后也跟了上去。
摄影机前,紧盯屏幕的荒木导演不由轻轻嘖出了声。
有了上午的那码子事,现在的他看向场中所有演员的目光都宽容了一点。
但雪穗刚才那副完全是自然流露出的演技,却还是令他不由大为称道。
完全不像是个没演过戏的新人嘛!
完全不像某些人、极个別人、害群之马……
摄影机下,父母带著美保进入奶奶的病房,故事的剧情也正式开始:
即將死亡的奶奶,请求孙女借用她的身体,声称想要在死前最后去见一面自己的弟弟。
美保在內心的纠结与亲情的压迫下,最终同意了奶奶的要求。
通过双手相握,奶奶的灵魂与美保互换躯体,在享受年轻身体的同时,去见了老人最后一面。
深夜,在那具衰老身躯即將带著体內灵魂消亡之际,“美保”终於遵守约定赶在最后时分,回到了病床前。
握上了衰老的手。
几十年后,一场追悼会上。
当所有的客人都离开后,美保一人玩起了古老的游戏,唱起古老的歌谣。
从一开始,那个遗愿就是假的。
奶奶去见的老人,並非她的弟弟,而是她的老情人。
(电影局*: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以后各国类似组织都本土化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