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义灭亲,居心叵测(1/2)
第91章 大义灭亲,居心叵测
朱由校见李自成这么说,颇为满意:“不愧是朕的讲武大学堂教出来的学生,杨御芳,你看人很准啊。”
“那皇爷————”
“等这张献忠办完了他该办的事情,你们再去平乱就是。”
李自成心中一凛,暗赞朱由校心思狠辣。
却听到朱由校道:“可惜这老秦王,人在西安,却不好借刀杀人了。”
次日,秦王朱谊漶依制,前往朱由校的行在拜见。
朱由校斜倚在塌上,並未穿龙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却威势迫人。
老秦王朱谊漶在世子朱存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行三拜九叩大礼。
“臣朱谊漶,参见太上皇万岁!”
“平身,赐座。”朱由校语气中还颇有些见到老亲戚的亲切感。
——
朱谊漶谢恩坐下,偷偷抬眼打量这位年轻的太上皇。
只见对方面容清俊,眼神却深邃锐利,明明年纪比自己长孙还小,目光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他不由得心生寒意。
“秦王在西安,一向可好,朕之前从未离开过京师,对秦王也是关怀得少了。”
“托太上皇洪福,臣————一切安好,一切安好。”朱谊漶连忙应道。
朱由校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一份地方官送来的摺子,看了起来。
殿內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谊漶如坐针毡,准备好的诸多说辞,在这沉默的压力下,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想诉诉苦,说说秦藩的不易,再表表献田的忠心,希望能换取太上皇一句半句的宽慰或承诺。
可朱由校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世子朱存机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启稟太上皇,父王感念朝廷艰难,心系陕西灾黎,近日已命人清点田册,欲將渭水河畔五万亩上等良田,献於朝廷,以供军需賑灾之用,略尽臣子本分。”
说著,他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田產清单呈上。
刘若愚上前接过,转呈给朱由校。
朱由校扫了一眼清单,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隨手將清单放在一旁,目光仍未离开手中的奏章。
这种无视和冷漠,比直接的斥责更让朱谊漶感到恐惧和羞辱。
朱谊漶硬著头皮继续道:“太上皇巡幸西安,乃秦藩无上荣光。老臣欲在三日后,於曲江池畔设宴,为太上皇接风洗尘,並备有唐风乐舞,恳请太上皇赏光。”
听到曲江池和乐舞,朱由校终於抬起头,目光在朱谊漶脸上停留了片刻,却还是面无表情。
“秦王有心了。”朱由校缓缓开口,“三日后,朕会准时赴宴。”
朱谊漶连忙起身谢恩:“臣叩谢太上皇天恩!”
从行营出来,回到秦王府那温暖如春的暖阁,朱谊漶却感觉浑身发冷。
他猜不出朱由校要怎么对付他。
却能感觉到,对方如果想杀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蚁。
朱谊漶对朱存机道:“小几误我!即便我们献出五万亩良田,恐怕也难以打消太上皇除掉秦藩的念头啊!”
就在这时,王府长史又来通报:“王爷,洪承畴洪大人在外求见,说有紧急要事相商。”
洪承畴再次匆匆入內,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王爷,世子,大事不妙!”
洪承畴不及寒暄:“刚接到军报,受抚流寇张献忠部,於移防途中突然譁变,以郃阳郡王府欺压其部眾家眷为由,攻破了郃阳郡王府,劫掠一空,郃阳郡王————罹难了!”
“什么?!”朱谊漶和朱存机同时惊呼出声。
郃阳郡王是朱谊漶的堂弟,虽关係不算亲密,但同属秦王一系,唇亡齿寒!
“这————这张献忠狗胆包天!洪大人,你速速派兵剿灭此獠啊,还在等什么?!”朱谊漶又惊又怒。
洪承畴却面露难色:“王爷,张献忠打著诛贪王,清君侧”的旗號,煽动流民,如今已聚眾数千,那曹文詔的新军就在张献忠之侧,却不见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张献忠的叛乱,是太上皇默许甚至纵容的!
目的就是为了更彻底地清洗秦藩!
朱谊漶肥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咳了个不停:“他————他这是不给活路啊!”
洪承畴一言不发,朱存机暗自思索。
朱谊漶沉思良久道:“曲江池畔,亭台水榭,地形复杂。宴饮之间,若发生些意外”,比如————太上皇不慎失足落水,如今陕西局势本就混乱,流寇四起,太上皇若在西安遭遇不测————洪大人可以领兵平叛,我秦藩或许会被问罪,但只要协助剿匪,也是功大於过。”
弒君?!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朱存机忙道:“万万不可!此乃灭族之祸啊!”
他比父亲更清楚这件事的风险和不可能性。厂卫无孔不入,太上皇身边护卫森严,怎么可能轻易得手?
即便得手,又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跡?朝廷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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