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神与器合,教训(1/2)
夜色深沉。
青云门外门禁区內。
富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从地下隱隱传出。
新开闢的地下临时炼器堂,远比地表宽阔。
青石垒砌的墙壁坚固异常。
中央巨炉燃烧,热浪蒸腾,映照得室內明暗不定。
角落堆满木炭与各类稀有矿石金属。
沈林赤膊挥锤,古铜色皮肤沁出细汗。
三品內力自行运转,加上先前积累的火抗性,在这高温下仅微感燥热。
他全神贯注,內力隨锤击精准落入钢胚。
“鐺!鐺!鐺!”
锤声密集,富有韵律。
他紧盯著钢胚上逐渐显现、变化的羽状纹路,心神沉浸。
不断调整角度力道,引导不同金属沿特定纹理摺叠融合。
这本是吕刚的活儿,他在一旁动动嘴皮子指导便好。
奈何吕刚藏锋谷遇袭,伤势极重。
儘管有王丰赐下的高级疗伤灵药,不至於臥床三月,但没半个月的精心调养,休想抡动沉重的铁锤,更別提全神贯注长时间锻打了。
无奈,这苦力活最后还是落在他身上。
吕刚也在炉火旁,主要是养伤和学习。
经歷生死,吕刚成熟许多,脸上褪去憨傻,添了沉稳。
眼神不再单纯,多了些莫名的东西。
一些以往根本不会去想的问题,如今也能问出口。
比如前些日子打造“追风”时,吕刚几乎就是个唯命是从的提线木偶。
沈林怎么说,他便怎么做,从不质疑半句。
如今,沈林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几种金属融合的先后顺序,他都要追问个究竟。
甚至仔细询问沈林挥锤力度的强弱大小、缘由,以及是否能有更优的方案。
沈林乐见其成。
吕刚掌握越多,他越能早日从此处脱身,专注修炼。
在吕刚不断追问的“提神”下,“破军枪”步入最后塑形阶段。
沈林手下如飞,依照王丰那独特且不拘一格的图谱雕琢枪身。
沈林一边雕琢著枪身,一边暗自思忖。
王丰的设计固然巧妙,但似乎仍带有这个时代武者固有的思维局限。
在这个內力真实不虚的世界,一些只存在於想像中的设计,完全有实现的可能。
譬如,在枪桿內部暗藏机括,外层刻以螺旋纹路。
对敌时,內力瞬间激发机括,如扣动扳机,內力沿螺旋纹路疾走,引动枪身高速旋转,而后蓄力刺出,如同子弹在枪膛中旋转加速。
这將使“破军”的出枪速度与穿透力暴增。
內力越是深厚,这瞬间的加速爆发就越是恐怖。
这种突如其来的速度突变,在高手相爭的毫釐之间,定能產生不可思议的奇效!
这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脑海中闪过。
沈林想著想著,手中的刻刀下意识地跟著自己的思路走!
“师兄!不对...”吕刚急呼,怕沈林毁坏珍贵的百年铁木。
沈林却置若罔闻,陷入玄妙状態。
神游物外,器我两忘。
外界声响瞭然於心,意识却全然沉浸於手中“破军”,人与器生出共鸣。
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吕刚见状,猛地捂住嘴巴,激动得手脚都有些发麻。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点动静就坏了这天大的机缘。
忽然想起小时候,爹在炉子边跟他嘮叨过。
真正厉害的炼器师,有时候会“著了魔”——手不是自己的手,魂儿好像钻进了铁里头。那时候打出来的东西,带著灵性!
爹说,这辈子就碰上过一回,给个老道士打剑,打完自己都懵了,不记得咋打的。
可那剑,青光湛湛,锋利得嚇人!
眼下沈师兄这模样,不就跟爹说的一模一样吗?
这是祖师爷显灵!
可千万不能惊动!
沈林不知吕刚心中骇浪,只循著冥冥感应,手下愈加快捷流畅。
铁木碎屑纷飞,羽纹钢枪头在火与锤中渐趋完美。
他不知疲倦,心神与器胚紧密交融。
...
晨光透过气窗,驱散地下室的昏暗。
沈林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一夜未停的锻造。
眼神却清明入常,精神愈发饱满。
丝毫不见疲態。
【破军】长枪已然成型,静静横陈在石台上。
枪身以百年铁木为芯,触手温润,却暗含劲力。
与图谱不同,杆上多了两道螺旋纹路,如黑龙盘绕,直抵枪头。
枪头由羽纹钢整体锻造,金、灰、白、黑四色交织成羽纹,光泽奇异。
【破军】外表寻常,连枪头都乌黑暗淡,不似【追风】那般惹眼,但却在平凡中隱伏森然杀机。
吕刚早已被这成型后的【破军】惊得目瞪口呆,充满羡慕与敬佩的语气赞道:
“沈师兄真是炼器天才!这枪看著就厉害!王堂主肯定喜欢!”
沈林微微一笑,抓起长枪隨手挥动,破空声低沉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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