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下反回金陵,火车上的辩论(2/2)
有支持汪兆明北上抗战的,有支持蒋介石忍辱发展的。
有主张战的,有主张短暂求和谋出路的。
不过出奇一致的是,这群能够乘坐火车的“老爷们”就是没有主张投降的。
可无论他们如何爭吵。
如何观点对立,他们的出发点,却惊人的一致,那就是救国。
只是。
一个国家,走到了需要靠爭论“如何去死”和“如何苟活”来寻求出路的地步。
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悲哀。
陈默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將脑袋,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看著窗外那不断向后飞驰的灰黄色冬日景象。
那些人的爭吵,那些国家大事,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遥远得,甚至不如思考下一顿饭该吃什么,来得实在。
而王凌岳,则与他截然相反。
他坐得笔直,竖著耳朵,望想將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贪婪地吸收进自己的脑子里。
那一张张或激昂、或悲观、或理性分析的脸。
那一句句或慷慨、或怯懦、或自以为是的言论...
这嘈杂的辩论声,像一把把小锤,不断敲打著他那早已布满裂痕的世界观。
他来北方,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救国的答案。
而现在,他依旧没能够找到一条合適的路。
“哐当、哐当……”
一天一夜的晃荡之后,那熟悉的、属於金陵火车站的喧囂,再次將两人包裹。
熟悉的煤烟味,熟悉的叫卖声。
与天津卫形成了天壤之別。
可这一次,王凌岳的心境,却再也回不到离开之时的模样。
两人一言不发,默默地穿过人流,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並没有不开眼的混混上前找麻烦,就好像他们已经知晓了二人的身份一般。
还未走到那条熟悉的死巷。
一个正在不远处採买用品的王家下人,眼尖地看到了他们。
那下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错愕,便被狂喜所取代!
他连滚带爬地就朝著王家那扇朱漆正门狂奔而去,喉咙里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嘶吼:“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平安回来了!”
王凌岳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他带著陈默,只好走向了那扇既熟悉又陌生的正门。
院子里,气氛有些不对。
正厅门口,站著一个身穿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即便只是隨意地站著,浑身上下也透著一股子军人特有的、说一不二的铁血煞气。
那是他那在淞沪训练处任职的三伯,王志诚。
三伯的身旁。
还站著一个梳著齐耳短髮、穿著新式学生裙的少女,正好奇地打量著他们。那是他的堂妹,王婉婷。
“三伯。”王凌岳收敛起所有的情绪,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王婉婷也跟著,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岳哥儿。”
等到他们行完礼。
陈默才上前一步,低著头,用一种恰如其分的、恭敬的语气,叫了一声:“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