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真理之门的贫困户与废纸堆里的安营扎寨（1/2）

时空夹缝，未知维度。

当树妖號（现已进化为世界树方舟）穿过奈亚拉托提普打开的那扇星门时，预想中的剧烈顛簸並没有发生。

相反，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太空中的那种死寂，而是一种……厚重感。就像是你走进了一间有著几千年歷史的古老图书馆，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纸张味、墨水味，以及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的静謐感。

“到了吗？”

孙悟空从车顶跳了下来。他已经收起了那身狂野的液態金属战甲，变回了那副懒散的猴子模样，手里拿著根变小的金箍棒当牙籤剔牙。

“这地方……怎么感觉比俺老孙被压的五行山还要闷？”

悟空挠了挠腮帮子，有些不自在地甩了甩尾巴。作为生性好动的齐天大圣，他本能地討厌这种充满了条条框框和压抑感的地方。

江离站在方舟的甲板上，手里握著那张泛黄的【借书证】。

“欢迎来到……宇宙的终极资料库。”

江离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方舟外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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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归一者·图书馆。”

……

隨著迷雾散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唐三藏和哪吒——都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根本不是一座建筑。

这是一个……宇宙。

上下左右，前后四方，没有任何边际。

视线所及之处，全部都是……书。

巨大的、如同山脉般高耸的书架，像是一根根撑天之柱，矗立在虚空中。每一层书架之间的距离，都足有几万公里，中间漂浮著无数发光的“文字符文”。

有些书巨大如星球，静静地悬浮著，书脊上刻著古老的神文。

有些书小如微尘，匯聚成一条条浩瀚的“书河”，在虚空中流淌。

这里没有恆星，光源来自於那些书籍本身散发出的智慧光芒——金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甚至是不可名状的灰色。

“我的天……”

二狗（混沌吞天犬形態，虽然现在为了省电变回了哈斯塔奇大小）张大了嘴巴，墨镜滑落到了鼻尖。

“这得有多少书啊？”

“如果把这些书撕了卖废品，我是不是能买下整个银河系？”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这里……就是真理的海洋吗？”

“贫僧感觉到了……无数的经文、无数的奥义……都在呼唤贫僧。”

如果不是江离拉著，这位求知若渴的高僧恐怕已经直接跳下去，游进那片书海里了。

……

“別高兴得太早。”

江离却並没有那么乐观。他看著手中的借书证，上面的光芒正在逐渐黯淡。

“这里是尤格·索托斯的地盘。”

“在这里，力量不代表一切。”

“知识才是货幣。”

“权限才是规则。”

江离指了指方舟的仪錶盘。

只见原本充盈的能量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警告！环境规则衝突！】

【当前区域：废纸回收区（垃圾场）。】

【警告！您的“旧日神力”在此区域受到压制！】

【警告！您的“赛博算力”在此区域无法联网！】

“什么意思？”哪吒皱眉，脚下的风火轮噗嗤一声，灭了一只，“我的火怎么点不著了？”

“意思就是……”

江离嘆了口气，收起借书证。

“我们虽然有入场券。”

“但因为我们没有这里的『知识点数』（货幣）。”

“所以……”

“我们现在是……赤贫阶级。”

“而且是被扔在图书馆最外围……垃圾堆里的穷光蛋。”

……

仿佛是为了印证江离的话。

树妖號的引擎突然发出了一声“喘息”，然后彻底熄火。

庞大的方舟失去了动力，开始在重力的作用下，向著下方坠落。

“哇啊啊啊！掉下去了！”

二狗惨叫著抱住了栏杆。

“稳住！”

江离大喝一声。

“树妖！扎根！”

“大圣！用金箍棒撑住！”

轰隆隆——

方舟坠落了几千米，最终重重地砸在了一座……由无数破碎的书页、断裂的捲轴、以及乾涸的墨水瓶堆积而成的“废纸山”上。

烟尘四起。

好在树妖號皮糙肉厚（毕竟吃了创世浓汤），並没有散架。

但眾人的狼狈是免不了的。

……

半小时后。

眾人灰头土脸地从方舟里爬了出来。

脚下的触感很奇怪。

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

而是……纸。

厚厚的、堆积了亿万年的泛黄纸张。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还会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纸张下低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发霉味和墨臭味。

“这就是……真理之地？”

哪吒嫌弃地踢开一个破烂的羊皮捲轴。

“这分明就是个垃圾场嘛！”

“而且还是个没人打扫的垃圾场。”

“既来之，则安之。”

江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环顾四周。

这里虽然是“废纸区”，但面积大得惊人。这堆废纸山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头，简直就是一片大陆。

远处，隱约可以看到一些用巨大的书本搭建起来的简陋建筑，似乎有生物居住的痕跡。

“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江离做出了决定。

“树妖號能量耗尽，暂时飞不起来。”

“我们的神力也被压制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

“活下去？”

悟空不屑地哼了一声。

“俺老孙已是金刚不坏之身，早就辟穀了，就算不吃不喝……”

“咕嚕——”

一声巨响打断了悟空的豪言壮语。

声音来源：悟空的肚子。

“呃……”

悟空尷尬地挠了挠头。

“奇怪，俺怎么觉得……这么饿？”

“我也饿了。”

哪吒捂著肚子，小脸煞白。

“感觉身体里的能量在流失。”

“这就对了。”

江离解释道。

“在这个世界，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消耗。”

“如果不摄入含有『知识』或『能量』的食物。”

“我们的存在感就会被图书馆……抹除。”

“也就是……饿死。”

……

“那还等什么？”

二狗一听会饿死，立马急了。

“老板！做饭啊！”

“我想吃红烧肉！想吃佛跳墙！想吃那什么章鱼烧！”

“做饭？”

江离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们的存货……在刚才那顿火锅局里，基本都造光了。”

“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

眾人一听，顿时如遭雷击。

没吃的？

在这鬼地方没吃的？

“那咋办？吃纸吗？”

哪吒隨手抓起一张破纸，塞进嘴里嚼了嚼。

“呸！苦的！还有股怪味！”

“別乱吃。”

唐三藏赶紧制止。

“这些废纸上记载的都是错误或者被遗弃的知识。”

“吃了容易……脑残。”

（哪吒：……你才脑残！）

……

“行了，別吵了。”

江离深吸一口气。

虽然神力被压制，但他的厨师本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