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星灿娱乐的新动向(2/2)
他不再试图去製造另一个“李逸尘”,而是要製造无数个“反李逸尘”。
李逸尘是阳春白雪,他们就做下里巴人。
李逸尘是民族的,他们就做地域的。
李逸尘是殿堂的,他们就做街头的。
“总之,一个原则。”郑国雄一锤定音,“挖掘真正有独特风格的新人,在细分领域里,不计成本地,將他们打造成那个领域的绝对標杆。
我们不再追求广度,我们追求的是在无数个垂直领域里的深度垄断。
当整个市场被我们这些风格各异的『小霸主』所占据时,他李逸尘那座主峰,固然高耸,但也只会显得曲高和寡。”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高管都听得心神剧震。
他们知道,郑国雄虽然输了一阵,但他那颗属於资本梟雄的心,並未死去。
他只是换了一种更聪明、更隱蔽,也更长远的打法。
一场席捲整个华语乐坛的星探运动,就此拉开序幕。
星灿娱乐的a&r们,不再出入各大音乐学院的毕业晚会,而是像猎犬一样,被撒向了全国各地的livehouse、地下说唱比赛、甚至是偏远的少数民族村寨。
他们不再看顏值,不再看背景,只看一样东西——独特性。
很快,第一批“猎物”被带回了公司。
那是一个背著木吉他、眼神忧鬱的酒吧驻唱歌手,他的歌里,写满了对北京地铁和格子间生活的绝望。
那是一个画著烟燻妆、在手臂上纹著莲花的女dj,她能用合成器,將一段《心经》混成一首让全场蹦迪的迷幻舞曲。
那是一个满嘴长沙话、看起来痞里痞气的街头少年,他的freestyle,充满了市井的生猛与辛辣。
郑国雄看著这些充满了原始生命力、与主流格格不入的“怪才”们,脸上终於重新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属於猎人的微笑。
他知道,一场新的、无声的战爭,已经开始了。
而李逸尘的工作室里,魏松也很快將这些来自市场一线的情报,匯总到了李逸尘的面前。
“郑国雄很聪明,他放弃了正面战场,开始打游击战和堑壕战了。”魏松的分析报告里,充满了警惕,“他这种差异化布局,虽然短期內无法对你构成威胁,但从长远来看,是在和你爭夺未来的市场和年轻的听眾。这是一种更高级的竞爭。”
李逸尘安静地听完,放下了手中正在临摹的一幅王羲之的《兰亭序》帖。
他看著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忧虑,反而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真正的微笑。
“好啊。”他轻声说道,语气里,竟带著一丝欣慰。
“他终於明白了,一片花园里,只有一种花,不管开得多璀璨,终究是单调的,让他去开垦那些荒地吧,让他去种那些奇花异草吧。”
李逸尘转过头,看著魏松,眼中闪烁著一种身为“一代宗师”的、真正的自信与开阔。
“一个真正健康繁荣的乐坛,本就应该百花齐放,他愿意去做那个鬆土的人,我乐见其成。”
“至於我们,”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那张笔走龙蛇的书法作品,“我们只需要继续做我们的事,把我们的根,扎得更深,把我们的花,开得更高,更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