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尘外之音》的影响力(1/2)
在郑国雄那场声势浩大的国风新浪潮搅动得整个市场尘囂四起之时,李逸尘的工作室却如同一座风暴眼,內部平静得近乎肃穆。
面对魏松提交的一份又一份关於模仿者们如何利用资本攻城略地、稀释市场关注度的详尽报告,李逸尘只是平静地批阅,並在每一份报告的末尾,用那支刚刚被他驾驭得炉火纯青的羊毫笔,写下同样的两个字--静观。
他並非无视,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足以让所有噪音都自行惭愧的、更高维度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是《尘外之音》。
在模仿者们还在为一首歌的数据狂欢、为一个热搜的位置爭得头破血流时,《尘外之音》的第二期,在万眾期待中,如约而至。
这一期的嘉宾,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不是音乐人,不是画家,也不是任何传统意义上的艺人。
他是刘正言,华夏电影界硕果仅存的殿堂级导演。一位年过古稀,脾气执拗,一生只拍过五部电影,却每一部都足以载入史册的艺术电影大师。
他从不参加任何综艺,近十年来更是谢绝了所有媒体的採访,过著半隱居的生活。
当观眾们在《尘外之音》的预告中看到刘正言那张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的面孔时,整个文化圈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好奇,是怎样的节目,能將这位影坛扫地僧请出山门?
第二期节目的录製地点,选在了刘正言导演京郊家中的那间私人放映室里。
这里没有华丽的布景,只有两排老旧的皮质沙发,和四周墙壁上堆满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胶片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老旧书籍和胶片特有的、被称为时间的气味。
节目一开始,穿著一身朴素夹克的刘正言,便毫不客气地拋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小李,”他称呼李逸尘的方式,带著长辈的亲近与审视,“我看了你那个《传世》,是好东西,有风骨。
但我也看到了,现在外面有一大群猴子,学著你的样子穿新衣,闹哄哄的,把市场搞得乌烟瘴气,你不烦吗?”
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观眾心中最大的疑问。
李逸尘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亲自为老人续上一杯茶,茶香裊裊,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刘导,我把他们看作是土壤里的杂草。”他的回答,从一个出人意料的角度切入,“您说,一片肥沃的土地,我们能要求它只长庄稼,不长杂草吗?不可能的,杂草的生命力,甚至比庄稼更顽强。”
刘正言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去拔草,费时费力,而且春风吹又生,是拔不完的。”李逸尘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我能做的,不是去和杂草生气,而是把我的庄稼,种得更高、更壮、更结实。
让它的根扎得足够深,让它的果实足够饱满。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沉甸甸的麦穗所吸引时,自然就没人会在意旁边那些杂草,究竟长什么模样了。”
这番“庄稼与杂草”的论调,平静中蕴含著强大的自信与从容,让屏幕前的无数观眾瞬间心领神会。
刘正言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笑意。
“好一个庄稼论。”他点了点头,“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心浮气躁,都想著怎么去割韭菜,很少有人还愿意沉下心来,琢磨怎么种好自己的地,你这份定力,难得。”
接下来的对话,彻底脱离了娱乐的范畴,进入了纯粹的艺术与哲思领域。
他们从电影的“光影敘事”,聊到音乐的“情绪留白”。
从传统戏曲中虚擬化的时空,聊到现代艺术中打破边界的探索。
刘正言言辞犀利,直指当下影视作品的空洞与浮夸,李逸尘则引经据典,从东方美学的內核出发,阐述自己对於意境的理解。
这不是一场採访,而是一场跨越了年龄与领域的、两个独立艺术灵魂之间的平等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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