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割头献礼(1/2)
“林姑娘,这更深露重的,蹲在別人家墙根底下听墙角,可不是什么体面事儿。”
时有尽话音落下片刻,墙角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没想到时公子也是个铸剑师。”
“时某也没想到林姑娘这般英勇,单枪匹马就敢行刺中涓。”
时有尽原想再打趣两句,可等她走近月光下,话音却是一顿。
“姑娘这是......”
他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得蹙起眉头。
林花霜面色惨白如纸,唇上不见半分血色,若不是那双眸子还凝著一点活气,简直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更要命的是,她左边袖子空荡荡地垂著,竟是断了一条手臂。
“行刺失败,总得付出点代价。”林花霜微微侧身,將空袖掩进暗影里,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疲惫。
这般狼狈模样被人直勾勾瞧著,终究让她有些不自在。
“有酒吗?”她问。
......
月光清冷。
竹居后院的林子里,时有尽与林花霜各倚著一竿瘦竹。
咚——
陶碗相碰,酒水四溅。
林花霜仰头饮尽,隨手抹了抹嘴角:
“我自幼痴迷铸剑,可惜天赋有限,除了这把寒花剑,再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时公子你......”
时有尽端起酒碗,截过话头:“时某虚长几岁,林姑娘若不嫌弃,唤声兄长便是。”
当不了爹,当个哥也不错。
曹阿瞒不是说过:对酒当哥,人生几何?譬如花霜,她挺能喝。
林花霜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时兄呢,又是因何学的铸剑?”
二人碗沿再次相碰,各自饮尽。
时有尽擦了擦嘴,目光投向茫茫夜色:“小时候,我娘总逼我在炉火边看我爹铸剑。”
“那会儿嫌烦,每回都偷偷朝他吐口水,挨了十六顿揍之后,就老实跟著学了。”
林花霜闻言,竟仰头笑出声来,笑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朗。
“时兄倒记得清楚。”
断了一条手臂,她反倒像是卸下了什么枷锁,添了几分侠客(杨某过)似的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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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杨姑.......呃林姑娘,你何时来的?”时有尽头也不抬,斟著第三碗酒。
“你与公主殿下同楚军说话时,我便在了。”
时有尽斟酒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又继续倒满。
林花霜主动与他碰了碗,说道:“徐姑娘......或者说,滕玉公主。”
“那日祭祀见她气度不凡,我便生了疑。后又与她对视,看清了她眼底藏著的恨意。”
“就凭这些?”时有尽不动声色。
林花霜摇头,“若只如此,还不足以断定。”
“昨夜我逃至蛩音山,在林中撞见几具尸骸,从刀痕看,是越国斥候的手笔。今日又见二位在屋中情形......”
她略一沉吟,“试问,怎样的女子既有清贵之气,又怀深沉恨意,更辗转於两国险地?”
时有尽不置可否,只晃著酒碗:“时某权当姑娘醉了,说的是玩笑话。”
林花霜凝视他良久,才点点头:“说的是,是我醉了。”
“来,时兄,最后一碗。”林花霜单手举碗,苦笑一声,“喝完,谈正事。”
“敬你。”时有尽迎碗一碰。
咚——
二人仰首,酒尽碗空。
“时兄,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林花霜放下碗,嘴角牵起一抹淡笑。
此时此言此笑容,很难不让人多想。
“林姑娘请自重。”时有尽不著痕跡地往边上挪了半分。
“你眼里有恨,和我眼中的恨,是一样的。”
林花霜目光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化不开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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