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唤的,我都喜欢(2/2)
“时兄?”
“你叫魂呢?”
“胜玉这次是真有问题要问啦。”
“......问。”
“时兄可曾有过心仪的姑娘?”
“时某常年窝在山里,终日打铁铸剑,偶尔贩剑。別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姑娘,连只像样的山鸡都难遇上。”
“谁问你山鸡了!不正经。”
“那胜玉可有心许之人?”
“方才有,现在没了。”
“嗯?他死了?”
“对!死的透透的,脑袋都叫人砍下来了。”
“嘖,胜玉节哀。”
“呆子。”
“哎?胜玉怎又骂人?”
“要你管。”
......
溪边。
时有尽如鹿似的伏地饮水,毫不顾忌形象。
他也不想如此,怎奈半路上,所携水壶就坏了。
滕玉见他这般模样,一时失笑,又望向自己手中刚灌满水的壶。
“时有尽,我问你个问题。”
她別过脸,不去看他。
“问咕嚕咕嚕问唄。”时有尽喝得畅快。
“胜玉算不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姑娘?”她等待著回应,心乱如麻。
“当然咕嚕咕嚕算,胜玉是时某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漂亮的姑娘。”
滕玉得意地笑了。
她低头照了照水影,水面浮动,映照出一抹欢顏。
『嗯,胜玉当然算。』她自信满满。
“喏,你用这个喝吧,喝完帮我装满。”她將水壶扔了过去。
时有尽答应的痛快,可惜没接住。
水壶稳稳掉入了溪水里。
......
一晃半个多月,两人一路打听,来到一个叫“芦花驛”的江边小渡口。
秋深水寒,江面芦花如雪,飘摇不定。
驛馆里南来北往的客商多了些。
时有尽凑到一伙看起来见多识广的行脚商人堆里,一边分享著乾粮,一边旁敲侧击。
“赤堇山?没听过。”
“若耶溪......这倒有所耳闻。不过客官若要往那边去,必得过臥牛岭。”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商贩嘬著菸袋锅子,回忆道:
“那岭子高倒不算极高,就是路陡林密,不太好走。”
“臥牛岭......”时有尽默默记下,“多谢老哥提点。”
......
夜里,驛馆简陋的客房內。
滕玉借著油灯检查起青鱼儿。
时有尽则在榻上摊开那本《铸术心要》的残卷,查看关於若耶溪的模糊记述。
“看来,这臥牛岭是非翻不可了。”
时有尽嘆气道:“胜玉啊,你说咱们会不会在山上遇到隱世高人、仙丹灵兽,或者被山贼抓去当压寨夫人和女婿?”
滕玉头也不抬,指尖拂过锋刃:“若遇山贼,正好试试我的匕首利不利。”
“至於时兄你,或许可以凭三寸不烂之舌,与山贼头子结拜,顺便接管山寨?”
时有尽抚掌称讚:“妙啊。”
“如此一来,你我山上称王称霸,种田养猪,倒也乐趣横生。復国铸剑什么的,太累了。”
滕玉终於抬眼,没好气地瞪他:“时、有、尽!”
......
一个月后,时已入冬。
寒风凛冽,二人终於站在了臥牛岭北麓脚下。
山势果然如臥牛盘踞,苍茫雄浑。
天气骤冷,他们早已在途经的县里添置了冬衣。
时有尽裹了件厚实的粗布棉袍。
滕玉则穿著一身藕荷色夹棉襦裙,外罩一件防风的深青色斗篷,领口缀著一圈柔软的兔毛,衬得她脸颊愈发白皙。
山路难行,枯枝掛霜。
所以二人没有上山。
但他们並非是怕冷才不即刻登山。
山脚下有一间客栈,名曰:冬唤春。
他们此刻正站在距离客栈的不远处。
滕玉脸颊通红,在用这辈子学过的脏话,不遗余力地辱骂时有尽。
时有尽正背过身,朝著野地撒尿。
接著,他们就向客栈走去了。
客栈是土木结构,顶上铺著茅草,比起龙门客栈差了太多。
可同样给人冷峻的杀意、恐惧。
因为在二人的前方,客栈里,刚刚推门出来一个店小二。
那店小二正端著一簸箕铡短的草料,准备餵给一旁马厩里的几匹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