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风雨欲来,星火寻路(2/2)
“师兄当年性子就烈,嫉恶如仇,他那娃儿若真走了这条路,也不稀奇!”鲁智深显得有些兴奋,“大哥,你的意思是?”
武大沉吟道:“金兵势大,我二龙山独木难支。若能与北地抗金义军取得联繫,互为犄角,或能多一分胜算。这位普济和尚能在金兵腹地活动,必有过人之处。智深兄弟,你可愿修书一封,派得力人手前往联络,试探其意向?”
鲁智深毫不犹豫:“有何不愿!俺这就写信!若真是师兄的种,断然没有不帮衬的道理!”
很快,一封以鲁智深名义写的、言辞粗豪却充满诚意的书信,由戴宗手下最精干的探马带著,秘密前往河北西路,寻找那支號称“普济营”的义军。
此举无异於大海捞针,而且风险极大。
但武大认为,无论如何,这都是打破困局的一个可能方向,他可不能,也不会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固守待援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北方的战云愈发浓密,金兵调动的消息越来越频繁,边境地区的摩擦也逐渐升级。
而二龙山上,刚刚有所恢復的士气,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武大知道,这是决战愈发临近了。
他几乎日夜都在在“內景天地”之中,推演著各种可能,气运的流转,星象的变化,人心的向背……无数信息在他脑中匯聚、分析。
这一夜,他观想之中,只见北方那暗红色的气运如同沸腾的血海,汹涌澎湃,其势滔天,正缓缓向南方压来。
而二龙山的气运光柱,虽然比月前凝实了些许,內部那点新生的生机也壮大了一丝,如同一株在岩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树苗,但在那血海般的威压之下,依旧显得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那无边无际的暗红气运之中,武大凭藉日益精进的灵觉,隱约捕捉到了几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金色光点!
那光点散布在广袤的北方大地上,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隨时都会熄灭,却又顽强地闪烁著,仿佛在血与火的炼狱中,挣扎著燃起的星火!
“那是……”武大心神剧震,全力催动“內景天地”,试图看得更清楚。
那些光点,似乎与他在推演中感知到的、北方各地蜂拥而起的抗金义军隱隱对应!
其中一点较为明亮的光点,其方位,似乎就在河北西路,真定府一带!
难道……鲁智深那封信,真的可能带来转机?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戴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响起:“先生!河北来信!普济营有回音了!”
武大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后他长身而起,推开静室之门,戴宗正立於门外,脸上带著风尘与一丝压抑不住的振奋。
他手中紧握著一支细小的竹管,封口处用一种特殊的黏土密封,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佛门万字纹和一道狂放的刀痕。
“先生,河北的兄弟回来了!歷经艰险,差点折在金兵的游骑手里,但信带回来了!”戴宗將竹管双手奉上。
武大接过竹管,指尖触及那冰凉的黏土,心中微动。
他引戴宗入內,就著摇曳的油灯,小心地破开密封。
竹管內是一卷粗糙的羊皮纸,展开后,字跡潦草而有力,透著一股桀驁不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