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梁山来客，暗藏机（2/2）

別的不太好说，但武大那双眼睛太过深邃平静，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让人完全看不透其虚实。

尤其是当武大偶尔目光扫过他时，萧让甚至有一种被完全看穿的错觉。

谈话间，萧让几次试图將话题引向那封密信中提到的“金兵重要文书”，均被武大轻描淡写地避开，或者用一些模稜两可的话语带过，反而更显得那文书神秘重要。

“武大头领，”萧让终於忍不住，决定更直接一些，“听闻贵寨此次缴获了些许金兵文书，其中或有涉及军国机密之事？我梁山亦有心抗金，若得此物参考，或能更知金虏虚实，於大局有利。不知头领可否……”

武大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萧先生所言不差，確有些许缴获。然其中內容繁杂，真偽难辨，更有一些……关乎宋金之间些许不便言明之往来，干係重大。我正命人加紧甄別釐清，待有所得，若確於抗金大业有益，自当与梁山兄弟共享信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文书的存在，强调了其敏感性和重要性，又以“正在甄別”为藉口拖延，还摆出了一副顾全大局的姿態。

萧让心中暗骂武大滑头，却也无法逼迫，只得强笑道：“头领深明大义，萧让佩服。既如此，我等便静候佳音。”

当晚，二龙山设宴款待萧让、戴宗，宴席算不上奢华，但酒肉管够，气氛在鲁智深等人的带动下，倒也显得热烈。

萧让注意到，席间士卒虽然面带风霜，但精神面貌尚可，並无太多颓丧之气，对武大等人的敬服也是发自內心，这让他心中的判断又有些动摇。

宴席散后，戴宗凭藉其神行法和对地形的熟悉，暗中在山寨內快速侦查了一圈。

他看到了忙碌的匠作营，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敲打声，嗅到了隱约的火药味。

他也看到了正在抢修的工事和操练的士卒，整体防卫看起来確实比战时鬆懈不少，但基本的框架和警戒仍在。

回到住处，萧让与戴宗交换了看法。

“二龙山確实伤亡惨重，物资匱乏，观其营寨工事，防御能力大不如前。”戴宗低声道，“但那武大，深不可测。还有那墨衡的匠作营，似乎並未停歇，恐有新的动作。”

萧让点头：“武大此人，智计深沉，尤在吴学究之上。他故意拋出文书之事，便是要乱我等心神。我看他气定神閒，山寨虽破败，却隱隱有一股韧劲，若此时动手，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而且那文书……万一被他毁去，或根本就是个陷阱……”

两人商议至半夜，觉得虚实难辨，不宜轻举妄动，决定次日便告辞回山，將所见所闻如实稟报宋江、吴用，再定行止。

次日，萧让、戴宗告辞离去，武大著人相送，態度依旧平和。

看著梁山二人远去的背影，杨志走到武大身边，低声道：“兄长，梁山贼心不死，此番不过是试探。”

武大淡淡道：“无妨。他们越是猜不透，就越不敢动。我们需要的，正是这猜不透的时间。”

他转身，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山寨，语气坚定：“加快速度，我们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