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大金女直，冒险一搏（1/2）

直到这一日，戴宗从北方发回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

辽国境內，女直部族联盟首领完顏阿骨打，於按出虎水（今阿什河）之畔，会盟诸部，誓师反辽！

建国號“大金”，改元“收国”！

金国，登上了歷史舞台！

消息传入二龙山，武大猛地睁开双眼，“內景天地”之中，一股充满野蛮生机、锐利无匹的全新气运，如同狼烟，骤然从东北方向冲天而起，其势之锐，竟隱隱有撕裂辽国那庞大气运的跡象！

“终於……要开始了吗？”武大长身而起，目光穿透虚空，望向那遥远的白山黑水。

他知道，真正的乱世，此刻才算是拉开了大幕。

这则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其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远超之前的方腊起义乃至辽国陈兵。

首先被惊动的，自然是东京汴梁的朝堂。

刚刚因与辽国达成临时协议，增加岁幣以求暂时安寧，而稍缓一口气的袞袞诸公，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复杂的算计之中。

一个远比辽国更凶悍、更具侵略性的新兴政权，在帝国的东北边陲崛起了！

道君皇帝赵佶对此事的理解，更多地停留在“蛮夷內乱”的层面，甚至带著几分看戏的悠閒。

但蔡京、童贯等掌权者，却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以及……一种危险的机遇。

“陛下，女直小丑，不知天威，竟敢叛逆上国，实乃自取灭亡！”童贯因北疆无战事而得以回朝，此刻出列奏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然，此亦是我大宋一雪前耻，收復燕云之天赐良机！”

宿元景眉头紧锁，持重道：“童枢密此言差矣。辽国虽显疲態，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女直初立，其力未可知，贸然与之结盟攻辽，不啻於与虎谋皮！而且背弃与辽百年盟约，於信义有亏，恐为天下所讥！”

“宿太尉太过迂腐！”蔡京阴惻惻地开口，“国与国之间，唯有利益永恆！燕云十六州，乃中原屏障，太祖太宗皇帝梦寐以求而不可得！”

“如今辽国腹背受敌，正是我朝出兵收復故土之良机！与金结盟，南北夹击，则燕云可復，江山可固！此乃不世之功，岂能因区区虚名而错失？”

朝堂之上，主战与持重两派再次激烈爭论。

最终，在蔡京、童贯等人的极力鼓动和下，以及对“不世之功”的渴望，赵佶倾向於採纳联金攻辽之策。

一道密旨发出，令童贯暗中遣使，渡海前往辽东，接触金国，试探结盟可能。

二龙山，聚义厅后静室。

武大盘膝而坐，“內景天地”之中星河流转。

他不仅能看见那代表金国的气运如同初生的狼崽，带著凶戾与锐气疯狂撕咬辽国那腐朽的气运光团。

更能隱约感知到，代表宋朝的气运，正如一只犹豫不决的狐疑之手，试探著想要伸向那只狼崽。

“海上之盟……终究还是要来了吗？”武大心中默念。

他知道，这是北宋末年最重要的歷史事件之一，也是直接將北宋拖入灭亡深渊的关键一步。